他很快对自己喊停。
很快,赵曦和意识到,裴湛宁之所以会问出这个问题,一定是他被蒙在鼓里时,痛苦地,无数遍地勾勒过他赵曦和与明徽亲热的场面。
说不定,疯如裴湛宁,还逼问过明徽,“姓赵的是不是亲过你吻过你进入过你”?
试问哪个男子,有这种想象时不会疯?
赵曦和叹了口气。这切齿的占有欲啊,这发了疯一般的情感啊,他居然也能够理解。
只因为他非常清楚,如果换成他处在裴湛宁的境地里,他根本好不到哪里去,他也会妒忌,会发疯。
他拿起茶杯,不自然地抿了一口,涩声:
“是。我和她之间,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从一开始,明徽就决绝地没给他一丝机会。
“明徽自我的防线很强。她从未向我敞开过心扉,也从未向我敞开过怀抱。”
“。。。这还差不多。”
明徽与赵曦和之间,连一次拥抱都没有,连一次彻底的打开心扉的谈话都没有,裴湛宁对这个答案满意了。
其实碰过又能如何呢?
他能做的,不过就是疯狂地,一遍遍将她身上别的男人的痕迹覆盖掉罢了。
尤其是,当初明徽告诉他那句“孩子不是你的,是赵曦和的”时,裴湛宁觉得自己要疯到去和姓赵的共同毁灭了。
他早该想到的啊。
他的嫣嫣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。她很忠诚,很坚贞,绝不会脚踏两条船。
如果她与赵曦和是真情侣,又怎会一边谈着赵,一边和他纠缠不清,在婚礼前夕险些连最后一步都做了?
而造成他误解的主要缘由,还是因为明徽这个瞒天过海的小妖精,把小豌豆的事儿瞒骗得太好了。
思及此,不动声色如他,也不禁情绪外泄,冷道:
“当时她怀孕的事儿,真把我一时蒙骗住了。我真以为。。。孩子有可能是你的。”
提及孩子,裴湛宁顿声:“我开车去找你质问真相那晚,你居然瞒得滴水不漏,也是厉害。”
“厉害的不是我,是明徽。”赵曦和苦涩道。
“那晚她提前和我核对了细节,还告诉我,你喜欢拿话术炸人,连她为什么没有在孕检手册上填我名字的细节也编好了理由。”
原来是有嫣嫣这个小骗子在“通风报信”。
怪不得他拿话术炸赵曦和,当时都没炸出什么话。
“你们就这么骗过了我。”裴湛宁冷声。
回溯当时的情景,他连嗓音都带上几分痛楚。那晚上他濒临疯狂的边缘,在汐京夜晚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里,站了许久许久,直到浑身都湿透。
“能骗过你,都是因为明徽足够了解你,她和你势均力敌。”赵曦和说。
他亦喜欢明徽的头脑。
她足够镇静,理性,冷静,临危不惧,才能骗过她哥哥。
这样想,她和裴湛宁还真是天造地设,般配的一对。
人生最幸运莫过有知己般的爱人,还和自己势均力敌——而这两样裴湛宁都拥有。
这样一想,赵曦和觉得姓裴的简直幸运过头。
“嗯。太聪明了,嫣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