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滢拉着苏眠下了马车,先心疼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,道:“你应是第一次来,有看中的尽管挑。没有也没关系,下次阁主出了新首饰,我再带你来。”
孟澈跟在两人身后,闻言也打趣要苏眠尽管挑,一定要让孟滢付钱时觉得肉疼才好。就是花光了孟滢的小金库,还有他补上。
他轻摇折扇,一派悠然自在的模样,仿佛先前从他眼里窥见的阴霾都是苏眠的错觉。
至于是真悠闲还是假自在,就不得而知了。
苏眠和孟滢进店,一个青衣管事迎上来。
“孟姑娘。”管事笑脸相迎,但没有商贾的谄媚,反倒有股文人的书卷气,看起来儒雅有礼。苏眠不由多打量了几眼。
孟滢朝管事点了点头,语气熟稔:“庆伯,我今日是陪远房表姐来看看。”
徐庆转向苏眠,和善问:“苏姑娘可有心仪的款式?”
没想到这人轻易道出了她的身份,苏眠微微惊讶。
不过想想也不算稀奇,嘉阳公主有意闹大宴上的事,她应该是出名了。
她摇了摇头,道:“我自己瞧瞧有甚么合眼缘的吧。”
徐庆点头应是。
玲珑阁的客人不少,徐庆却一直默默跟在苏眠和孟滢身后。
在苏眠朝一些首饰多看两眼时,还会适时出声给她介绍一番。语调平缓,引经据典的,听起来都不像在谈论金银俗物了。
整个玲珑阁布置风雅清幽,就连阁内的普通杂役也谦和有礼,一点也不像间商铺。
苏眠像是来了兴趣,东走走西瞧瞧,不知不觉间徐庆已感到口干舌燥,抬头看了眼窗外,日头都已经偏西了。
孟滢听得津津有味,倒不觉得有什么。
一旁的孟澈就不一样了,他早已收起折扇,玉白的指尖一下下轻点窗棂,显示着手指主人的心不在焉。
若是留心观察,能看出他眉宇间萦绕着若有似无得焦躁。
在苏眠指着珠帘背后几个打磨着玉石的琇人,说想要进去仔细参观时,这股躁意达到顶峰。
没错,苏眠就是故意的。
故意拖延时间,想看看孟澈那一闪而过的异常,对他到底有多大的影响。
眼看孟澈终于按捺不住,敢在他开口之前,苏眠先善解人意道:
“我还是第一次来玲珑阁,对阁内的东西难免新鲜好奇,所以还想多看看。也不知澈表哥可有急事,会不会被耽搁?”
孟澈对上苏眠真诚又担忧的目光,好似真在为他着想。
他粲然一笑,玩世不恭道:“表妹想多了,我哪有什么急事。不过我晚间还与陈府小公子还有约,不好推辞。”
陈小公子是上京城出了名的纨绔,酒囊饭袋。
一听孟澈与这人有约,孟滢立马嗔怒道:“二哥,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定是要和那陈小公子喝花酒。”
“好妹妹,可别告诉祖母。”孟澈没有否认,他递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,“二哥的钱袋都归你和表妹的了。”
孟滢接了钱袋,却不去理他。
等孟澈离去,孟滢还气哼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