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油杰过了一会儿,忍不住吐槽:“从我带来的果篮里掏个桃子给我,你这个谢礼也太随便了吧。”
“我们两谁跟谁啊。”我顺手多给他拿一个,“顺便帮我削个皮,谢谢。”
夏油杰手拿桃子半晌,真就去找水果刀帮我削皮了。
其实我自己动手也不是不行,可总觉得身体活动还不太自如。
本来就不是什么灵活的人,手指的灵活性还是当初老板非要我练钢琴的时候才练出来了一点,现在更没有那个拿到削皮的自信了。
我问夏油杰他是怎么处理,结果他说:“慢慢活动起来就好了。”
“身体上的伤虽然强行被反转术式治愈了,但其实还会留下肌肉记忆,下意识会觉得不自在,保护受伤部位,慢慢活动起来,更新这种记忆就好了。”
我有点好奇,“你们平时也会这样?”
“我们已经习惯了。”
听起来惨惨的。
“习惯了之后,也算是另一种肌肉记忆吧。”夏油杰头也不抬,专注削皮。
我趁机他专注削皮,冷不丁地问他:“五条悟去哪了?”
“他把监督部轰了,现在在关禁闭……”夏油杰手里的桃子皮断了。
他抬头无奈地看我,用眼神控诉我狡猾。
我眨眨眼以示无辜。
“他要关到什么时候?”
“……到今天晚上。”
“好。”
我晚上特意不睡,捧着课本在复习。
忽然间,窗边出现一个黑影,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看来咒灵对我还是有影响的,我现在比以前更害怕突然出现的影子了。
我假装没发现他,等五条悟自己进来。
谁知道五条悟一直站在窗户外面,不进来也不离开。
没办法,我打开窗了。
今晚是个难得的晴天,没有多余的云,月亮清晰可见,银辉撒满大地,落在他的头发上,落在他的睫羽上,落在他苍蓝的眼眸中,熠熠生辉,美得像从什么童话里逃出来的精灵。
看着这样的五条悟,我再一次感叹神子这个称号也不是空xue来风的。
如果神明真的有捧在手心的爱子,那肯定得是五条悟这个样子的吧。
你看,月亮都好像在偏爱他。
真奇怪。
我感觉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,才一段时间不见,五条悟又长高了,五官也长开了一些,面部线条变得硬朗,逐渐从青涩的少年向更成熟的青年蜕变。
他没有表情的时候,这种陌生的成熟感更明显。
他和我对视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外。
不说话的五条悟,更很有神子的感觉了。
但我还是喜欢欠揍的五条悟。
“进来吧。”我让开了空间。
五条悟依言从窗户跳进来,也没有靠近我,就站在窗边,那双眼睛像夜晚的猫眼,静静地盯着我,
应该是有点恐怖。
不管是谁,被别人面无表情盯着的时候,应该是会让人感觉恐怖的。
但因为是五条悟,我又生不出害怕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