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条家的长老制度已经运行了上千年,在三长老的观念里,这一批的四位长老同时下台,家族就会启动紧急机制重选长老。
这件事对他们来说自然没有任何好处,对我们其实也好处有限。
重组长老团固然能让我们占一时的上风,但鸡生蛋蛋生鸡,新上任的长老会和现在有多少区别?
我不是很相信人性,却很肯定权力的魅力。
三长老也是意识到这点,所以他想要开辟第二条赛道:留下他。
先秀他在五条家潜藏的分量和力量,再表达谦卑配合的合作态度,还有和明老爷子不错的关系,把自己伪装成无害温顺的草食动物……正如上一届六眼底下的长老团。
当时的长老团简直就是六眼手中的橡皮泥,想怎么捏就怎么捏,好像完全没脾气,卑微得让现在的长老们恐惧。
不过那又如何,活下来,他依旧是长老,只要活过五条悟就是胜利。他活不过,掌握了长老团权力的他也能让子子孙孙继续品尝权力的盛宴。
其实他跟二长老是一样的人,只是他比二长老看得更远一些,更懂伪装。
我也去和四长老聊了聊,四长老的态度非常冷静,和他日常表现出来的暴躁不同,而且打着和三长老类似的算盘。
看来保留两张面孔,是长老们的通用技能。
四长老聊起来还跟我提起一件事,他曾经很好看的咒术师,名为上木香织,后来她在一次任务重死里逃生,被送进实验室,再见时她的额头上就有和实验室负责人有类似的痕迹。
四长老怀疑,这是某种术式加成,也可能是实验体痕迹。
“不过女人就是女人,她后来居然选择了结婚生子,退出了咒术界。”四长老皱着眉头打量我,言语中仿佛带着警告。
我发现长老就像是吸满了水的海绵,挤挤又会有全新的发现。
撇去四长老吐槽的部分,剩下的也是一条线索。
然后我就拍拍屁-股走了。
现在本人已经进化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,别的学不多,学会了渣男的“三不”守则:不主动,不拒绝,不负责。
话又说回来,我为什么要对三个老登负责啊?
口味还没重到这个程度。
从长老院回到岁松院,我就接到了几个消息。
首先是我们亲爱的家主大人死里逃生,但他的伤势相当严重,为了增加刺杀的成功率,避开反转术式这个bug级治疗术,杀手甚至没有用咒具和咒术。*2
我看到了一长串的伤势报告,进行总的来说切了部分的肝、切了脾、切了胆,其他器脏都有过缝缝补补,失血超过了一万,相当于全身的血换了两轮。
这个伤势能下手术台-完全是奇迹了。
简直就是两只脚踩进了鬼门关,被五条家海量的医疗资源和出色的医生硬生生抱住了一条腿拖回来。
剩下的一条腿能不能收回来,就看接下来的三天能不能度过危险期。
我放下手里的报告,心情极其复杂。
我很难准确描述个人对五条诚的观感,混杂了感激、尊敬、相互利用以及各种难以分辨的情绪,骤然看见这份报告,我有几秒钟不知道要怎么反应。
第二个消息,二长老投资的实验室已经被五条诚的亲卫队看管起来。
两条消息结合看,我马上意识到今天的事完全是五条诚和明老爷子一起给长老做局,包括五条悟在冲绳查到长老的实验室,长老察觉自己露出尾巴了也有这两个人的手笔。
现在相当于是他们两个设下陷阱,以身入局,把猎物打到半血再让给我最后一击了。
其他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消息,比如长老家里的人员去向,两位好邻居的动向,说重要好像也不太重要,说不重要,真的出事时什么都不知道就完蛋了。
在档案科干的时间长了,我就意识到了历史和信息的重要性。
看完了所有菊理和新田整理给我的消息,我注意到了最后一份文件里面夹着一份黑色的文件夹。
怎么夹东西了?
我打开文件夹,发现里面是一份家主授权文件,上面写着如果五条诚出了任何意外情况,五条悟不在的情况下,授权我五条家家主的权力,最底下白纸黑字签着五条诚龙飞凤舞的大名。
这应该是他们的后手了。
假如我没有拿到家主印章,那么凭借这份文件也能指挥五条家最重要的两股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