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阎听得有此安排,眉宇微舒,答应得多是爽快:“行!”
过了些日子,段阎的粮食铺子也是敲锣打鼓的开张。铺里的兄弟弄了条龙来舞了一场,虽是舞得不成甚么体统,险些撞烂几个陶罐,好是也热闹了一翻,城里听着动静的晓是镇子边挨着铁铺的位置新开了间粮食铺子。
段阎把三处田庄上囤积的粮食转先都运了来铺子里,田庄上的仓空出来,到时秋收后整好存晒干的新粮。
他没刻意调高或是调低粮食的售卖价格,与城中旁的铺面儿上的价格无异,开业也没做酬宾,弄那些花样什,故此生意肉眼可见的不景气。
城里同行都在暗地里头看笑话,段阎没理会,钱老三儿倒是比他还关切他们家的生意,隔三差五的就要过来办回公,不是盘税账就是做检查。
他心里头迟迟没见着孔佑华收拾段阎,不痛快得很,便就想借着税务来扰段阎的生意。
奈何是粮铺日里也本就没什麽生意,钱老三儿这税拦头来也差不出什麽账不说,那生意根本就没得甚么下降的空间,跑了几回,都懒得来费功夫了。
宋风随原本还想替段阎想想法子,但见着人日里多在庄子上跑,多数时间都在寻着些老庄稼人说话,心思根本就不在粮铺生意上,约莫也估出了些人志不在此,这店开来怕是个幌子。
他没细着追问,自也忙着在几个庄子上轮流着给人看诊。
独却是段老爹去了城里两回,见着生意那模样,好是一通唉声叹气,心里有些愁。
如此,又去了六七日,宋风随拿了两张双面绣手帕去了徐娘子那处,一兑儿得了十六两银子。
他乐滋滋的在城里采买了菜肉,预是唤段阎上家里去吃饭。
至铺子那头找人,发觉不仅段阎没在铺子上,连林老二、铁二这等好手都没在铺子里,独是王荃焦急的一头望着铺子,一头在等什麽消息似的。
“怎的了?人都去了哪处?”
王荃道:“铁大狗三儿他们回来了,偏是不巧,今朝在关口上办差的是钱老三,这孙子怕是晓得了咱手底下的采药队伍今日回城,特地去发难。”
“那头有人偷摸带了信儿回,大哥带着人过去接应了。”
宋风随连问:“去了多长时间了?”
“倒是还没一会儿。”
镇关那边不远,宋风随听此便急要过去看看,走了几步,他似又想起什麽:“他都带了哪些人?可曾带了衙司那头的?”
“就带了些咱手头的人。”
宋风随眉头皱了皱,转同王荃道:“你依我说的话,去办点儿事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此时镇关那头,这会儿聚了好些人。
狗三儿带着采药队伍回,他脑袋机灵,人至关前,先使了人去打探,看是今朝录关税做盘查的都是些甚么人物,好是去探了探,要不得哪晓得钱老三儿在。
货都是好不易运回来的,怕是生出事来,狗三儿先让人赶脚回去通知段阎,让铺子那头的人来接应,自才从后头慢着过去。
倒教狗三儿摸了个准,钱老三果真没憋好屁,同是进城的商队,其余的都依着章程做了登记,缴了关税即可放行,偏是到他们这支,被扣了下来。
“钱老三,你什麽意思,旁人的都不查,独独是拦俺们的队伍!”
铁大当即就起了火,指着钱老三骂:“俺们买的都是些正经药材,要耽误了种植,你赔得起麽!”
钱老三儿穿着公服,腰间挂着令牌,手里还做模做样的捧着个册子。
“近来总有手脚不干净的商户夹带些私货进城,盘查加严,你既说你们是运的药材,那更得仔细着清查!万一运些甚么毒物进城,干些害人的勾当,谁又担得起这责任!”
说罢了,手一抬:“都还愣着做什麽,仔仔细细的给我查!要有遗漏,到时候可是咱办差不利!”
说话间,混在正经公差里钱老三的人便冲过去,开了货箱,将里头的种子刨开来翻找。
段家这头的人连忙护着,可又不敢与官差起冲突,要不得到时候事情闹得更大,他们没错反倒是都有了错。
偏这钱老三还嫌不够痛快,竟是一把将一箱子老药桩给倒在了地上,人乱间,下脚狠踩,断了好几根桩子。
“俺们花贵价买的老药桩!”
这厢不单是铁二气不过,连一向沉得住气的狗三儿也气得不成了,叶药农更是心疼的捧起踩断了的老药桩。
眼瞅着就要打起来,一阵马蹄子响,段阎带着人赶了过来。
“都做什麽呢!”
林老二跳下去便呵斥着上了前。
钱老三儿回头,瞧见气势汹汹过来的一帮子人,眉头紧皱了下,倒是没想段阎消息这样快,才多大会儿功夫,这就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