价格叫的更贵的,盐的杂质姑且不提,但混在其间的杂物倒是能见着少一些,所谓一分价钱一分货,当真展现的淋漓尽致。
但不论这些盐的品质如何,这价格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段阎微凝了口气:“伙计哥莫要与我玩笑,盐行的价未免也太贴下头铺子的零售价了。
寻常土盐零售也不过才二十文,你这处就要十八文;解盐五十到五十五一斤,你这处是四十八文;海盐因居内陆,虽产量大,但运输成本高,到内地来价格贵些也寻常,可零售也还不到七十文;至于井盐,下头也才百文数。”
“前头两样我一斤捡赚两文,后头两样多些,一斤十文的差价?”
段阎暗嗤,盐商打点了官府好不易取得的盐引,莫不是就以这样的成本价来拿货?索性全都不肖挣钱了,就专贴补朝廷。
这盐行不浑然将他做门外汉来收拾麽。
伙计却厚着脸皮一笑:“贾人打听的价格都是咱府城周遭盐铺的价格罢,他们那些盐商来拿货近,成本低,故此才不比拿货价格高多少,想是薄利多销,一项经营手段而已。”
段阎冷哼了一声:“可惜了不巧,我是打外乡远地过来的,打听的也不是贵府的价。”
说罢,他甩了袖子就走。
伙计见状,连追上去:“唉哟,这不是还没商量麽。贾人早说了是打远处来的运输不易,咱也还有上下说谈的空隙麽。
您也是个懂行的,这么着,若是要了井盐,百斤之上,盐行就给你七十文的价,如此也当交个朋友了。旁的几样盐,除却土盐,一样饶贾人五文如何?”
“瞧是伙计哥也不诚心,我自做思量一番才好。”
段阎记下了价,没定一斤盐,任由伙计如何吆喝,却也再不肯留了,与宋风随一道儿出了门子。
“贾人,我这与你的良心好价,您这厢不肯要,转头还得回来!”
宋风随听得后头的伙计如此道了一声,眉头紧了紧:“口气倒是不小。”
“没买他家的盐说的气话罢了,甭理会,另还有两间大盐行,先都去看看情况。”
宋风随点点头,取了帕子擦了擦嘴角,口中一股子盐咸味,那伙计也实是不爱经营,连漱口水都没与他俩递一杯。
段阎见状,正说要与宋风随在街边买杯茶水,教他清清口,只还未曾张口,眸光先扫着了身后的街边,
他眉头皱了下,随即伸手半揽住了宋风随,未动声色的携着人走快了些。
两人至前街买了茶,段阎再度留意周遭,倒是没见着有什麽不好了,于是这才重新带着宋风随去了城里的第二间盐行。
这间盐行的盐种类确实要少一些,但品质却可见的要比上一间普遍好些。
土盐里虽一样含着不少砂砾,灰扑扑的,好歹盐味重些。
两人该尝的尝,该看的看,罢了,问价格。
“土盐,十六文一斤;解盐,四十五文一斤;井盐,八十文一斤。“
“咱家盐行就一个实心眼儿,品好价优,俺不同贾人报虚价,也省下贾人费口舌与俺饶价。”
段阎和宋风随对视了一眼,心下都怀疑这两间盐行暗地里串了说词。
这价格比方才那一间的还要高不说,还不许饶价,好不霸道!
自也不敢定,转头,去最后的一间盐行。
然则一趟去回,两人最后的期望也都覆灭了。谁想那盐行的价竟比前头两间都还要高,伙计只有更油滑的,拿着一对鼻孔瞧人。
两人回至街上,已是日头往西。
段阎在街边给宋风随叫了一碗猪骨熬汤做底的小馄饨,在桌儿边坐着歇会儿脚。
“可是因秋月里来往经行采货的商贾多,故此这些坐贾才被养大了胃口,批量出货的盐行,怎能叫这样高的价!”
段阎道:“许也有一二道理。”
宋风随戳着碗里的小馄饨,道:“却是教头间盐行的伙计说对了,咱要买价贱的,还得回去找他。价低采买倒是不惧丢脸面,可他见着咱真回去寻他,说不得还要坐地起价。”
“土盐价是贱,但那品相和口味,便是买了回去,也还得重新加工,费时费力且都还不怕,就怕是重制后,尽是不如买价更高些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