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为何,温晓晓有些舍不得离开。
荀艳拉了她一把,她稳稳站定,抬头望着银发青年,如同全身心依赖兄长的小妹:“孟长老,我很快就要冲击金丹,若是成功了,第一时间便与你说。”
“好。”孟时殊柔声应和。
金奕之走到洞口的时候,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。
孟时殊站在原地望着洞口,笑意停在嘴角,却似乎并未触及眼底深处。
视线交汇的刹那,明明身在一处、触手可及,但又像是万水千山,不论他如何赶路,最终南辕北辙。
金奕之的心狂跳起来,这时的他以为这份心慌意乱,不过是面对孟时殊的茫然无措。
后来才知道,这一切是全身血液都在告诉他,不该就那样离开。
三天后,金奕之从温晓晓那里得知了一个消息,以及一样东西。
“孟长老和掌门说有事要处理,不知道几时会回来。”温晓晓说着眼睛都红了,“他让掌门代为转达,说之所以没当面和我们说,是怕不忍离开。”
“对了,孟长老说虽然与你相识不久,但既然相识一番,擅自给你炼制了一件法器,就当是这段时间相伴的赠礼。”
温晓晓的手中俨然是那枚菱型耳饰。
金奕之接过耳饰,飞驰电掣回到云锦轩,只看到满目冰霜。
洞府内空旷冷清,只剩下那床冰塌,昭示着银发青年曾懒洋洋地躺在上面过。
金奕之紧握着耳饰,硌得皮肉生疼,仿佛融入骨血,血迹顺着指缝流下,滴答滴答融入雪中。
“哈……”他咧开嘴笑了一声。
冰冷的霜雪铺面袭来,他撸了一把脸,手就那样盖在脸上,嘴角弧度越扯越大,嗤笑声不断溢出。
良久后,他放下手,脸上笑意全无,只剩下冷彻心扉的死寂。
他当时就应该放手一搏掐下去!
金奕之,你又被耍了!被狠狠耍了!
金奕之,你简直是愚不可及!
如今,杀了孟时殊已无法解恨……
他会努力变强,想尽办法变强。
霎时间,他想到臂环洞府内那个可以变强,却又会减寿的功法。
但,那又如何?
不管要经历什么痛苦又将会承受如何无法挽回的结果,只要能迅速变强他都能接受。
而一旦找到那家伙……下次,他定要把孟时殊圈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。
那张刻薄的少年脸庞逐渐变得凛然,正常的黄皮变成蜜色。
男子英俊的脸上一双金眸出现血色,好似被血染红,其中满是骇人的阴鸷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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