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执手机响起的时候,人在砺石。
“赵家看起来像是想借谢承启苏醒的东风,给自己打最后一仗。”魏河风道。
“但也晚了,他们最近动作太大,借新债还旧债,几家子公司资金已经腾挪得稀烂,又急于套现,我收到消息,赵世荣把手头10。21%的股份转让给了新石道,还承诺签署一致行动协议,但中间又出了岔子,谢家借了个壳子,在二级市场不断增持股票,准备三方入场。”
“新石道吃不住的,他们资金状况没比赵家好多少。”
“现在祁家,赵家,新石道,谢家都搅在里面,我们还下场吗?”
“还是你打算顺水推舟,让祁家吃到最大的那块——”
魏河风话就说到这里,谢执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了起来。
屏幕亮起,“林管家”三个字跃然于上。
魏河风见谢执没动,问了句:“不接?”
谢执这才拿过手机,走到窗边,接起电话。
“你在哪?”
一道清亮的男声透过屏幕传来。
魏河风隐约听到声响,立刻抬起了头。
这声音…
这哪是上善若水。
好家伙,祁家这小少爷现在还学会拿管家手机打电话了。
魏河风竖耳听着。
祁漾声线经过听筒压缩,和录音里的声线并不完全一样,却很清晰,一个字一个字落进谢执耳际。
那人大概刚睡醒。
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干涩。
谢执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得多:“外边。”
祁漾得到回答,下意识皱了皱眉。
外面,这算什么答案?
“你有没有睡会?”他继续问。
“睡了。”
“睡了多久?”
“两小时。”
“两小时?够睡吗?”
“够了。”
一人问,一人答,祁漾本来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,谢执话一向不多,直到他问了一句:
“那什么时候回来?”
这次谢执没说话了。
屏幕里闪过忙音似的电流声,祁漾一度以为通话已经结束,把手机从耳边移开检查了好几次,确认上面秒表还在走,很轻地喊了声:“谢执?”
“你听得见吗?我刚刚问什么时候回……”
“有事,这几天不回去。”
祁漾得到回答,攥着手机的手指有片刻停顿。
“…什么事?”祁漾很少有问这么细的时候,可眼下谢承启刚醒,祁漾太担心谢执出事。
祁漾说完,又补了一句:“公事还是私事?”
“公事。”
“哦。”祁漾干巴巴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