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部,”谢执道,“先查谢承启和谢兰。”
电话挂断,电梯也到达顶楼。
谢执操纵着芯片软件,把权限放给魏河风。
“把位置发给祁家,还有蒋高轩和辛君璇,义山那边有蒋家辛家的工厂,看谁位置最近,最方便就地调人。”
“让老方联系义山和济光区的人,调路面监控,查这个时段里所有可疑车辆,让郑密带人往义山开。”
魏河风一一记下,他边把实时轨迹共享给梁盈和蒋高轩几人,边看着谢执。
在知道祁漾被带走的那一秒起,魏河风脑子是空白的,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。
没人能体会谢执此时的心情。
魏河风以为谢执会疯。
可他没有。
他条理清晰地部署一切,甚至还能记起义山那边还有蒋家辛家的工厂。
车辆引擎被启动,谢执留给魏河风,留给祁家、蒋家、辛家,同时也留给他自己的最后一句话,是:“告诉他们,只有半小时。”
魏河风又以为谢执已经从自身情绪中剥离出来,是冷静的。
可也没有。
车子驶下砺石大楼。
在看到车速表和车载中央屏全面飚红,听到连续不断“超速警告”的那一刻,魏河风就知道,刚刚那所谓冷静的一切,是谢执仅剩的最后一点理智。
-
啪嗒。
一滴雨珠从天空重重砸在挡风玻璃上,碎成水沫。
紧接着是第二滴,第三滴。
下雨了。
魏河风紧攥着手机,紧紧抓着位置上的辅助握把,看着眼前的雨从一滴变成骗,最后带着要清洗一切的架势,连成一道白茫茫的雨幕。
黑色轿车在城市快速道上以恐怖的速度变道,超车,疾驰。
车灯将雨幕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。
玻璃前的雨刷已经开到极限,在风雨中疯狂摇刮着。
魏河风眼前的景物从模糊到清晰,又从清晰到模糊,随着雨刷摇摆的频率不断交替。
引擎在风雨里发出骇人的强啸音,魏河风坐在副驾驶,他死死抓着辅助的拉手,肩膀因为长时间的拉扯带出一种僵硬的疼痛。
耳边导航“请减速行驶”的提示音一声叠着一声,不断刺激着魏河风耳膜。
魏河风身体是失控的,心脏却安静得出奇。
因为他比谁都清楚。
在找到祁漾之前,谢执不会让任何一点意外发生。
身后跟上的车越来越多。
天城这场雨下得太大,魏河风分不清后面跟着的是过路车辆,还是往义山的车。
直到那些车灯开始闪烁。
同时亮起的还有魏河风的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