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十分钟,祁漾就换好衣服出来了,只是头发还是湿的。
谢执就一直站在门口,祁漾也不知道在等他的这几分钟里,这人在做什么。
“好了。”祁漾一步跨到谢执面前。
谢执看着他湿漉的发丝:“怎么不吹干?”
祁漾其实已经擦过两圈了:“一会就干了。”
祁漾觉得差不多了,谢执却转身走进浴室,拿出吹风机,牵着祁漾走到沙发边。
祁漾坐在谢执身前,谢执举着吹风机替他吹发尾。
祁漾刚给系上的铃铛从谢执衣袖上垂下来,正好垂在祁漾眼前。
他时不时抬起手拨一下。
祁漾原先一直没有他和谢执已经互通心意的真实感。
即便从醒来到现在,两人几乎形影不离。
可又好像少了什么。
具体是什么,祁漾也说不上来。
直到现在,他感受着谢执的手指拨在自己发间,祁漾才恍然明白,是“安心感”。
心只有落在地上,只有在这些琐碎的生活小事里,才真真切切感觉到彼此的存在。
发尾最后一点潮湿也被吹干。
吹风机关停的瞬间,祁漾坐在沙发上,扭头看向谢执。
他嘴角在笑,眼睛也在笑。
看得谢执心口都塌下去一块。
他抬起手,刮了刮祁漾的侧脸:“笑什么。”
谢执的手一直被吹风机烘着,有点烫,祁漾下意识歪了歪脸,又笑:“没什么。”
就是心情好。
祁漾不知道其他人都是怎么谈恋爱的,但他和谢执好像本来就该这样。
浴室的灯和门都还没关,谢执跟在祁漾后面,进浴室洗了个澡。
祁漾礼尚往来地给谢执吹了头发。
吹完,祁漾拎着吹风机正要放回浴室,还没走下沙发,就被谢执抱回了床上。
“躺好。”
谢执给人盖好被子,转身走到沙发边,把吹风机收好线,放回浴室。
再出来时,祁漾正坐在床上,朝着另外一张陪护床看。
说是陪护床,其实规格和定制的病床一样。
谢执走过去,贴完祁漾的额头,又去摸他的后颈和掌心,确认体温正常,也没有出冷汗,才走回自己床上。
期间祁漾就乖乖坐着,任他碰任他摸,甚至还在谢执摸他掌心温度的时候,玩笑地抓了抓谢执的手指。
已是深夜。
祁漾还很清醒,可他知道谢执很累了,说:“熄灯吧,困了。”
谢执熄了灯,只留了床头一盏。
两人默契地侧身躺着,面对面,中间隔了一条两人宽的过道。
祁漾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