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样人物,我还在未在逆党之中见过。
“姓甚名谁?报上名来。
“死前留名,死后也不必做没根脚的鬼。”
富元亨与左右陪同的议员打了个眼色,尔后缓缓起身,盯着周昌,出声问道。
他的影子,与周昌的影子,在搭成法场的高台上交错。
“姓周,名昌。”周昌笑着回答,没有一丝因为富元亨话不中听而生气的迹象,他反而主动道,“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朝外大街上,那家还未挂牌匾的饭馆,就是我的。
“你手下那个诨号龙须虎的恶霸流氓,也是我遣人杀了的。
“你往我饭馆里派去的便衣侦探队长——他脖颈子上的那个玩意儿,也是我割下来的。
“桩桩件件,冤有头债有主。
“我早就想来和阁下照个面,打个招呼。
“今下场合,倒是凑巧了。”
富元亨闻声,皱眉看着周昌。
他似乎是在回忆里翻找周昌提及的那几桩案子,片刻之后,才作恍然之状,冷眼看周昌,道:“我早就劝说鬼神镇抚衙门统领,尽早封锁你那间饭馆,铲除贼巢。
“倒是未有想到,你这样贼人,不仅敢杀害官兵侦探,更与逆党有如此联结。
“你今时至此,也为劫掠法场,救援王季铭而来?”
周昌回头看了绞刑架上的王季铭一眼。
他对王季铭的些微挣扎毫不在意,转回头就道:“对。
“不过我倒是并非革命党人。
“我今下就是适逢其会,顺意而为。”
“顺意而为?”富元亨眯起了一双吊梢眼,眼中冷光犹如毒蛇亮起的毒牙。
“正是。”周昌笑着点头答道。
富元亨闻声,也咧嘴笑了起来:“可惜——天不遂你愿!”
话音未落!
声声擂鼓般的声响,便从富元亨周身传出!
“咚咚咚咚咚!”
伴随着那沉闷鼓声,一种看不见、摸不着的东西始从富元亨体内流淌而出,那般无形的事物,一流淌于四下弥漫的宙光中,宙光便不断后退——
继而有滚滚飨气,与那种看不见、摸不着的东西合混!
滚滚飨气,在虚空中显作斑斓的龙鳞!
五色龙鳞飨气,一闪而过!
原本只是响在富元亨周身的鼓声,此刻忽然传遍四下!
天地之间,鼓声大作!
“咚!”
隆隆鼓声中,那些在宙光覆盖之下,被斩杀以后,便再未能爬起来的牙兵,此刻竟好似重新有了生命——哪怕它们化作了满地烂肉、残肢断体,此时一堆堆肉块、一条条肢体也在东拼西凑着,组成一具具不那么完整的人形!
众多形状恐怖的牙兵,挣扎起身,满身流淌黑红的飨气,嘶嚎着与劫法场者们厮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