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错泛着乌青的膝盖跪在血泊边缘,用父亲脱下的烂外套去擦。
布料一吸饱就变得更沉,她死命的拖,拖到卫生间的马桶边,用力挤,把血水从烂外套里挤出来,再拖回去。
好在她家住一楼。
夏末秋初,天黑的快了点。
江纣坐在窗台,背对着月亮。
家里没开那盏黄黄的灯,路灯照进来,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。
影影绰绰的照在江错身上。
“快擦,废物。”
江纣捂着脑袋命令她,嘴唇泛着白。
江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虚弱的哥哥,
听话的更用力地搓,指甲刮得水泥地吱吱响。
“哥……”她哑着嗓子“我们……埋哪儿?”
江纣笑了一声。
“把他切开,煮了再装袋,骨头扔北郊垃圾站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江错怀疑他早就计划好了。
张了张嘴,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继续擦地板上已经模糊的血印子。
江纣跳下窗台,捂着脑袋,晃悠了一下,扶着墙缓了缓,往男人那走。
江错生出一点感激。
子夜两点,兄妹俩拖着一只旧行李箱一个沉重的大垃圾袋下楼。箱轮为了不发出声音裹着两块烂布。
轮子滑不动,纯靠两个小孩拖着走。
垃圾袋里的腥臭肉被丢给沿路的野狗。
畜牲们争相分食,抢得凶,好几条狗身上挂了血口子,虎视眈眈的盯着两个小孩。
江错往哥哥身后缩了缩。
刚下过雨的土地泥泞的很,尤其是在城市边缘的老旧小区。
江错腿疼,踉跄了一下。
“快走。”江纣压低声音凶狠的说。
她低头看自己沾满泥鞋尖左边那只鞋底开了口,每走一步就涌进一股泥水。
石子混着泥沙把娇嫩的脚磨的出血。
江错哽咽了一声继续走。
江纣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双破旧的布鞋。
皱了皱眉,把自己的鞋脱下来,蹲下给她换上,又把那双烂布鞋穿在自己脚上,从衣服上扯下一条布把烂口子系上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