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了我吧……杀了我吧……
哥哥好幸福……
哥哥好爱你……
最终从他的眼角滑下一滴清亮的泪,流过血肉模糊的太阳穴,带出一条明显的泪痕。
肾上腺素的作用消退,江错脱力的瘫在地上,靠着床头柜。
她喘着粗气看着血肉模糊的双手,不知道该做何反应。
手心皮肉翻涌,又热又肿,疼痛缓缓蔓延上来,江错坐在地上像个疯子一样大笑,她笑的咳嗽,笑的流眼泪。
手指脱力又疼痛,举不起来,她把脸在浸满血的床上蹭了蹭。
眼泪没蹭掉,血却糊了一脸。
江纣死了。
江纣真的死了。
家里安静的落针可闻,她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,后知后觉的害怕好像潮水一样拍打在脑子里。
她杀人了……
撑着床头柜站起来,不敢看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。
腿软的走不动路,她跌跌撞撞的跑到卫生间,几米的距离摔倒了七八次。
直到水龙头的水冲打在手上,她才清醒了一点。
脑袋里还是一片空白,她幻想过无数次把江纣杀了,但是事情真的发生了,却没有她想象中的解脱快活,只有无尽的茫然。
翻涌在心中十几年的感情没了归处,她现在该怎么处理他的尸体,或者说该怎么处理这些无处可去的情感。
水龙头的水还在继续流,水流冲进她翻开的皮肉,冲净她手上的血迹,新鲜的血液不断往外冒,持续且尖锐的刺痛让痛觉神经不在那么敏感。
回过神来的时候听到了一阵细小的咔哒声。
手忙脚乱的关水龙头,跌跌撞撞的跑到门边抵着,假装家里没人。
“打不开?”
外面的人声音疑惑,还在继续扭把手。
江错头发根都立起来了,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脑袋抽抽了,还是刚杀完人太紧张,动作极慢极慢的扭上了反锁的小旋钮。
“咔哒。”
清脆的响声让空气瞬间安静,江错僵的一动不动,浑身肌肉不自觉用力,微微痉挛,眼睛瞪的要从眼眶里掉出来。
心里求神拜佛希望外面的人没听见。
外面的人好像真的没听到,一阵脚步声渐渐走远,江错才慢慢冷静下来,靠着门大喘气。
“嘭!”
门被大力踹开,那扇摇摇欲坠的门,合页终于坏了。
江错顺着惯力被踹的瘫在了地上,头重重的磕了一下,缎子般的秀发散落满脸,遮挡视线,她看不清来人,胸脯剧烈起伏,手上的伤口吸引江错大部分的注意力,摔在地上居然觉得没多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