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姐,落崖后可有受伤?今日繁忙,还未来得及去探望你。”郑兰上前一步,关切道。
郑明珠不答,越过众人,自行离去。
郑兰满面落寞,转而道:“二位殿下,我们也走吧。我命宫人做了些精致素食。”
“嗯。”
三人亦向着尽头的殿宇去。
萧玉殊放慢脚步,随后停驻,回身望向游廊尽处微跛的身影。
直至那道影子消失在暗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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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回到殿中,郑明珠便被两三个宫娥架回榻上。
思绣走近,看着郑明珠怡然闲适的模样,也不敢多说什么。昨日她几乎以为大姑娘回不来了,如今保住性命,总该爱惜身子才对。
静默良久,殿外忽有宫人来报。
“姑娘,晋王殿下遣人送东西过来。”
郑明珠拧眉,侧目看向殿门:“进来吧。”
萧玉殊还能有上赶着招惹她的时候,着实令人意外。
随即,一名年纪稍长的黄门手持锦盒,盒中安放着一枚小瓷瓶,散着淡淡的草药苦味。
“见过大姑娘。”老黄门将瓷瓶转交给思绣,随后解释,“昨日二位姑娘与四殿下不慎坠落山崖,晋王殿下特送些丸药过来。”
思绣查看着瓷瓶,笑意盈盈道:“大姑娘扭伤了脚,正需要这五黄散,多谢晋王殿下体恤。”
老黄门笑了笑,临了又煞有介事地补充了一句:“并不单为着大姑娘,老奴还要前去二姑娘与四殿下居处,这便退下了。”
思绣面上笑意僵住。
待人离开后,郑明珠忍俊不禁,她抬手拿起思绣手中的瓷瓶,道:
“晋王殿下这是生怕我自作多情,绣姑你也不必与那宫人计较。”
萧玉殊礼遇众人,他们三人昨日出了大事,他作为兄长,自要循例关心。
不管怎么说,这五黄散是难得的药。思绣轻声叹息,将药膏涂抹在少女的踝骨上,边道:
“您上回好歹也算是帮了晋王殿下,本以为关系会有所缓和。”
“不想还是如此生分。”
说句难听的,郑家三个女儿,皆是要嫁入宫中的。郑明珠若是入主中宫,倚仗当今皇后与郑家,倒尚能与皇帝相敬如宾。
若是兰二姑娘成了皇后…。。
以郑明珠的脾气,怎么挣得过呢。进了皇城的女子,没有天子的重视怜惜,此生便没了指望。
掖庭里那些女人,都是血淋淋的例子。
“姑娘,您是否思虑过…。若兰二姑娘入主椒房殿…。”思绣不敢再劝下去,越道声音越低。
郑明珠神色黯下来。她不是没想过,那场近乎九成是预兆的梦境,不就昭示了她的结局。
可那又怎样,最差的状况,也不过是被圈禁于一隅。只要没丢了性命,就还有翻身的机会。
“怕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