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,一道穿云利箭擦过队伍众人,直直射向郑明珠。
预想中的危险和疼痛未曾落在心口,身后的男子挡在她身前,箭簇擦过轻甲臂盔,刺入皮肉。
鲜红的血滴在她的罗裙上。
是萧玉殊的。
“……”郑明珠愣住,目光滞滞,不知所措。
为什么要救她?
众人关切的声音喧闹而嘈杂,郑明珠耳边却如同溺在水中,恍惚而不真切。
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鸿胪寺官署的。
直到思绣来到她身边,轻轻唤着,才醒过心神来。
“大姑娘,您这是怎么了?”思绣心中焦急,却不敢高声问询。以为郑明珠是被吓得狠了。
郑明珠摇头,仍不肯和思绣离开去上药。只是安静地站在萧玉殊房门外,看着小侍络绎不绝进出里外,端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。
“姑娘,殿下吉人天相,自会平安无虞,您别太担心。”
她不答话,像是被一个疑问困住,又像是做错事的孩童。
思绣无法,从太医令那取来金疮药,就在房门外替她敷上药粉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太医令自房内出来。当今陛下身边的大监庞春奉皇后之命,一直守在外头。立刻上前问询。
“殿下伤势如何?”
“箭伤并不深,静养些时日便能好转。只是箭簇上淬了毒,解过毒后明日才能醒来。”
“那便烦劳大人,好生照拂殿下。”庞春得了话,准备回宫禀报。在经过郑明珠身侧时,注意到少女一反常态的状况,停住脚步。
“郑大姑娘,既是担心殿下,何不进去亲手侍汤药?”
郑明珠闻言抬眼,随后讷然地点头,进入房内。
庞春低笑不语,快步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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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内的小侍女使见郑明珠入内,纷纷放下碗盏离去。
萧玉殊双目紧闭,唇色因毒而泛白,十分虚弱的模样。
郑明珠端起药碗,一勺勺喂下去,汤药很快见底。
那箭本是冲她去的,萧玉殊大可以坐视不理。如此,少了一桩麻烦,她日后也没机会去烦扰他。
这不正是萧玉殊想要的吗?为何不顾自己的危险,也要替她挡箭。
尽管知晓萧玉殊为人良善,她也仍然想不通。
郑明珠坐在床榻前,伴着深夜灯漏滴答,伏首沉睡。
翌日清晨。
阳光透光窗棱,照在床纱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