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在皇城里,众人没那么多排场和规矩。无论君臣,便同坐一席。晚膳时,大家各怀心思,谁也不说话。
戌时还未过半,便各自回房歇息。
一日的忙碌,总算落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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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两日,重复着最初那天的事务。
郑明珠再没找到机会接近萧玉殊,也是担心被庞春这个老滑头发现端倪,真向皇后禀报了原委,又是一桩麻烦。
而且,萧姜的话,她多少听进去些。想停一段时间,再想下一步。
“大监说了,今日午后便可搬去外坊,十日后若身体无恙,便能回宫了。”
郑明珠回身,打量着身侧安坐的萧姜,不禁感叹:
“你这身子,倒还算强健的。这样几日下来,也没染上疫症。”
“托姑娘的福。”
二人又闲话几句,便重新盯着药炉的火候,等着这一煎熬煮完毕。
忽而,萧姜站起身,俯耳倾听。
下一刻,只见一名驻城侍卫从街道末端飞奔而来,边跑边喊道:
“不好了!不好了!”
“灾民!一大帮灾民从宣平门闯进来了!”
庞春也瞧见这一幕,正要唤那军士上前。不料下一刻,人流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,堵住整条街道。
衣衫褴褛的灾民向前挤着,踏过那名报信的军士,那人的声息淹没在嘈杂烦乱的叫喊之中,不知是死是活。
“不好,四殿下、大姑娘你们二人先从小巷后离开,快!”庞春推攘着二人,随后唤来所有随身的侍卫,守在药棚附近。
“还有孟大人,快走!”
事发突然,郑明珠也被这场面惊住,好半晌手脚才回过劲来。顺手拉着身边的瞎子猛跑。
孟元卿看着不远处的灾民,又回头望着郑明珠二人离去的方向,而后也迅速离开此地。
驻城军士都拦不住,那他们随身带着的那几个侍卫,肯定是杯水车薪。
暴乱灾民的危险性,郑明珠不是没见识过。
见到穿着绫罗的人便杀,见到珠宝食物便抢。讲道理是没有用的,只能躲。
她没在街上乱跑,选了个秀清坊内不起眼的铺子,像前日那般,拿簪子敲开铁锁。
“有人闯入这边了,快进去!”
郑明珠推攘着萧姜,自己也闪身入内。
两人躲上二楼。
郑明珠扒着窗缝,观察着外头的状况。
这处铺子北窗外是一条小巷子,零散闯入十几个蓬头垢面的灾民,这些人一边走…。一边又在寻找着什么。
奇怪。
这些人虽然穿着破旧,面有泥垢。可是身材魁梧、孔武有力,目光也坚毅有神。
正是因为从前流浪时,遇见过真正天灾下的百姓,才会觉得这些人半点不像是灾民。
此事有蹊跷。
郑明珠又望向西南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