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姜目不能视这一点,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画像。朝廷赏金高昂,鸨母若瞧见,必会将他们两人交给官署。
他们得早点离开。
隔着窗缝,郑明珠盯着外间洒扫的仆人。见人离开后,她转身道:“瞎子,过来。”
萧姜闻言,缓缓走近。
郑明珠攥住他的左手腕,娴熟地拨开袖口,拆解布带。她抽出那柄细长的软剑,顺着窗缝塞进去,割着挂在外的木窗闩。
咯吱一声,窗户绷开。
“给你。”郑明珠爬上窗台,跳了出去。正好离开时,袖口被拽住。
她回头,不耐:“干什么?”
“同去。”萧姜答道。
“你的眼睛看不见,若被撞见反而累赘。”
“乐闾中打手无数,在下担忧郑姑娘遇害。”
郑明珠闻言,隔着窗台对男人心口狠敲一记:“你才遇害呢。”
最后,萧姜还是跟了出来。两人将窗户虚掩起,顺着长廊偷摸在寻香坊中打转。
方便起见,两人的手腕用一根长的布条系在一起。一前一后,不超过两步远。
“……跟上来,有人经过。”
郑明珠气音说道,随后立刻扳过男人的肩膀,两人一起躲进后厨的柴垛后。
几人从厨膳中出来,其中两个作小厮打扮的人拉着车,看着像是要出去采买。
担心被发现,她又向里缩着。空间不大,两人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。
待柴垛旁没了声响,郑明珠用手指戳着萧姜的肩膀,问道:“你听听,厨房里还有人没?”
萧姜侧耳,片刻后答道:“没人。”
“走。”
郑明珠牵着萧姜走出柴垛,大摇大摆拐进厨房。
晨间的灶火未熄,整个厨房中的温度比外面高,暖融融的,还散着酱醋的咸香味。
她扫视一圈,最终看向摆在灶台上的两个描花白瓷盘,盘中摆着整只燎鸡,上头撒着两把葱花。
这样的吃食,寻常的仆人娘子肯定是吃不上的。
不是那管事就是鸨母许娘的。
郑明珠走上前,撕下只鸡腿叼在口中,又将另一只塞进萧姜嘴里。
香脆的鸡炙在味蕾蔓延,萧姜一怔。
“…。郑姑娘。”
“别废话,吃。不吃病怎么痊愈?”
看着瓷盘旁还有一碗甜面酱,郑明珠没客气,鸡腿里外蘸满。
就这两人被系在一起的手腕,她反按着萧姜捏鸡腿的手,也在甜面酱里滚一圈。
而后,郑明珠打开几个密封在墙角的罐子。分别是猪油、甜蒜、酱菜和肉脂渣。
她尝了一口,随后掏出两把肉脂渣装在男人衣衫口袋里。
顺手又喂了萧姜一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