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监为何舍近求远?”
车内传来男子沉沉的声音。
“雨天路滑,那条路更宽敞些。”庞春揣起袖口,躬身答道。
“按原路走。”
“…。。是。”
这条路上,会途径什么,他们都心知肚明。
离开晋王府十几丈后,庞春明显松懈下来。
“胡麻饼,刚出锅的胡麻饼!”
“胡麻饼嘞。”
老妪吆喝着,在瞧见不远处的气派仪仗时,立马收声躲在锅炉后。
片刻后,车马仪仗停在这方小饼摊前。
萧姜走下车,站在烤饼的火炉旁,自行拿起铁钳捡出一张干硬的饼。饼面上刷了一层亮油,烘烤后散着香气。
老妪见萧姜器宇不凡,不像普通的平头百姓,战战兢兢地陪笑。
“……这位贵人,要饼吗?”
萧姜把饼扔在竹框里,随口问道:“方才,有一个貌美女子在你这里买饼吗?”
两年前,他与郑明珠尚有盟友之谊。郑明珠信任他,故而她与萧玉殊之间一切的相处细节,她都会事无巨细地说给自己听。
这家饼摊,是他们常来的地方。
老妪想到了郑明珠,但她下意识摇头,只道没遇见什么漂亮的女子。
萧姜没说什么,回到车撵重新启程。
随行的小黄门带着一盒金银,赠予饼摊的老妪,是卖三辈子胡麻饼也赚不回的。
“日后,别再做这生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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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茶肆不少,坐落在安邑坊边角的这家算不得大,平日里大多是商贩来此谈些小生意。
门前的街道洒扫整洁,招帘被雨水冲刷得半分灰尘也没有,也是个清雅地。
只是声声悠长的咒歌从茶肆堂内传来,伴着锣鼓筚角的乐声。脚步踏在木板地上,咚咚作响,富有节奏。
这声音,有些太熟悉了。
有几个月,这些声音日日环绕在萧姜耳畔。那时他的眼睛还看不见,感强耳聪,能精准地记下每一种声响。
他独自踏入茶肆。
在堂中央的木台上,三个扮傩的男女各自挥舞着手里的花鼓木剑,层层叠叠的彩衣随动作飘舞。
曾经光有声音的场面,一点点在眼前清晰起来。
他环视茶肆其它方位,见无人出来,索性坐在一旁专心看着木台上的傩舞。
直到一出戏终了。
三个演傩戏的人瞧见了木台下的人,局促地站在台上,见没有旁的吩咐,退到了屏风后。
没了鼓乐声,茶肆内骤然变得安静,二楼的跃层尽头传来一点声响。
萧姜顺着音源走上去,最终停在走廊尽头的厨膳旁。
正要入内时,门从里而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