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当倾囊相授。”
萧姜当即答允,没有犹豫。
只可惜,郑明珠的计划迟迟向后推,一直没有实现。
江陵到江阳,在路上整整浪耗费五日。刚到江阳城里,在小客栈中椅子还没坐热乎。周伯不知道从哪弄来两身多余的傩衣,囫囵套在她和萧姜身上。
“年关将近,需要演傩的地方多,你们两个从今天开始跟着葛平和小安学。”
“赚回来的钱,便当你们二人的口粮,别想在这吃白饭。”
“可是…”郑明珠话没开口,便被打断。
“别跟老夫提那两块石料。是你们自己不机灵,跑得不快。日后莫提此事!”
周伯蹙着眉把他们四个人赶了出去。
江阳与江陵一样,江水穿城,当地人大多靠水为生,货运捕鱼。就算是饥荒年,也比旁的郡县滋润些。
刚入城,便觉气候温和,像是长安刚入秋的时节。
郑明珠跟在那两兄妹身后不紧不慢地走,不多时前襟便出了薄汗。她低下头,惊觉自己穿了好几层衣服。加上周伯给她套上的傩服,里外五六件。
“葛姑娘,我们现在要去哪?”
郑明珠绾起自己垂在脖颈后的发髻,心生燥意。
“都认识这么久了,别唤得那么生份,就和哥哥周伯一样,叫我小安吧。”
葛安笑着转过身,又问道:“我也不想总唤你们杨姑娘,杨公子的…。还要相处几个月,多别扭呀。”
葛平憨笑着,点点头。
她和萧姜的名讳,就连许多外放的朝臣都不甚清楚,说出来倒也无妨。
“就唤我明珠吧。”
郑明珠看向萧姜,“至于他…。。叫他四柱就行。”
思来想去,皇子的名讳还是不便暴露的。更何况周伯已经知晓了他们的真实身份。
“明珠…。你的名字真好听。”
“四柱,听起来…。。”葛安欲言又止,自知这反应不太礼貌,立刻解释:
“我只是想说,你的名字像大户人家的小姐。而他像你的小厮。”
越解释抹得越黑,葛安面颊泛红,干脆不说话了。
“无妨,确是如此,半点没说错。”
郑明珠揪起男子帷帽前的系带,轻轻摆弄。心道,可不就是奴仆小厮嘛。
两刻钟后,葛家兄妹带他们来到一处颇为热闹的街市。
看他们二人熟门熟路地与小摊贩打招呼的样子,该是从前来过多次。
这些当地人说话叽里呱啦一通,三句中只能猜到一句。与长安不过相距三座城池,她便有些听不明白了。
“明珠,我和哥哥先演着,等今日的赏钱赚够,给伯伯个交代。再带你们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