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待她开口,萧姜接过衣裙:“下去吧。”
宫娥黄门离开西殿,殿门紧闭。
“怎么?”
郑明珠不解。人都走了,谁来替她试衣。
直到萧姜的手搭在她腰间系带上,才后知后觉。
“你…。。”
薄衫褪去,只剩鹅黄小衣遮挡前襟。男人站在身后,抬起手臂替她更衣。旒冕细珠触碰肩颈,凉意让她不由后缩。
“……可以了,我自己系上。”
郑明珠连忙裹紧两襟。
夜幕降临,她宿在甘露殿。
第二日晨起方才回去。
连着两日未得安眠,她直奔内寝。
不料半路被郑兰叫住。
“大姐姐,留步。”
郑明珠不耐:“什么事?”
郑兰环顾左右,欲言又止:“大姐姐,能否借一步说话。”
如今她们二人势如水火,这番假惺惺的样子。郑明珠不想上当,当即向自己殿中去。
郑兰神色焦急:“大姐姐,事关晋王殿下,姐姐也不肯听我一句吗?”
她顿住脚步。
晋王。
二人进入内殿。郑兰自袖口拿出一封信,语气恳切:“表哥途径百越,顺道去了一趟琼州,便带了这封信回来。”
郑明珠半信半疑,匆匆看了一遍。
是萧玉殊身边侍从的笔迹。
她见过大监的字迹,确是亲笔无疑。
半晌,她扔下信,反问:“你给我看这个,意欲何为?”
郑兰轻叹,答道:“并非是妹妹想做什么。”
“不过受人所托,把这封信交给姐姐罢了。”
郑明珠点燃香烛,信件悬在火焰上,迟迟未落。
“听表哥说,晋王殿下得了热症,如今尚缠绵病榻。”
热症,不是才病愈。为何又得了热症。
“琼州那样湿热,又多瘴气,自是不利于养病的。”
郑明珠冷哼:“与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郑兰像是看不到她的态度,继续道:“旁人皆道大姐姐是拜高踩低,贪权慕势的人。我却从不这样认为……”
“姐姐所求,未必要搭上自己的后半生才能得到。”
“这一生,终究是为自己而活的。”
郑兰起身,语气坦诚:
“现在,还来得及。”
这封信,她到底没烧。
明知郑兰别有用心,可她的话却一遍遍在耳边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