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明珠蹙眉。
“哼。”
帐帘内,皇后的声音传来:“你们姐妹俩,在说什么呢?”
女子面带微笑,眉目温和。不知是不是重病才愈的原因,嗓音少了平日的威严压迫。
外朝流言危机已解决,自然是高兴的。
“回姑母,方才瞧见庭外的红杏,想起从前夏日里,都会去兰棠行宫避暑。”郑明珠胡乱扯起话头。
“是。”皇后神色忽地黯下来,“那时陛下身子尚康健。”
“天渐渐热了,今年怕是去不成。”
“去岁在行宫里,那道冰梅子酸甜可口……”郑竹接话,思绪飘到九霄云外。
听到这话,众人笑意更甚。皇后改口:
“也罢,若诸事安排得当。便遣晋王携众人前去。”
“本宫独自在宫里照顾陛下。”
几人又闲话几句,外殿小黄门入内来报,说是晋王殿下求见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“你们三个先下去。”
流钥得令,带着她们三人来到绣屏后。隔着影绰绰的绣幕,外间人谈话尽收耳中,没有要避讳她们的意思。
片刻,萧玉殊进入内殿。
“拜见皇后娘娘。”
“晋王,何须多礼。”
郑明珠坐在软椅上,思绪飘远。想起上次在椒房殿与萧玉殊相见,也是隔着一道绣屏。为让姑母心安,她说出极难听的话。
难不成,萧玉殊疏远她,是觉得她并非真心。
又如何证明真心,谁能挖出心来瞧瞧。更何况她对晋王,利用而已,证无可证。
“今晨,百越郡守上奏,其辖内句泽城附近有匪患,匪徒占山为王,易守难攻。若放任不管,恐成大患。”
萧玉殊复述近几日的重要奏表。
此事,本可直接交与太尉丞相。
但皇后的心性及对权柄的控制…。。
“郑太尉怎么说?”皇后目光落在晋王身上,带着审视。
“朝廷遣兵将过去,剿灭山匪。”
“前些日子,乌孙贼子犯大魏边城。亏得陈王带兵将前往,这才没酿成大祸。”皇后轻叹。
大战后结定的盟约没到十年,乌孙人就忍不住了。这条岌岌可危的线,随时可能被扯断,战事将至。
攘外必先安内,别起内乱才好。
“就依照太尉大人所言。”
“另外,封赏蜀中的事,要好生操办。”
“是。”
政事说罢,萧玉殊仍未离去。他沉默良久,开口:“娘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