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亲近晋王一事,不宜操之过急。”
郑明珠并不如表面那样痴拙,今日不拿出些真东西,躲不过去。
萧姜又接着道:“从前种种手段,皆是虚情假意。晋王自幼在皇城染缸长大,什么样的人没见过,未必看不透你。”
“你在他面前小意温柔,或许适得其反。”
“倒不如…逐渐袒露真实心性。”
世间男子,谁不爱温和柔顺的。
眉目间的神色藏在麻绸下,萧姜面挂浅笑,拨弄桌案上的竹简。
真正心性?
郑明珠迟疑片刻。
她已决定要向晋王示“诚心”,倒与萧姜所言不谋而合,这法子不是胡诌,有点道理。
“等等。”她目光骤然变冷,盯着小榻上的男子,“你早知,我从前的计策,会被晋王看破?”
萧姜动作微顿,而后漫不经心开口:“并非如此。早听闻你容色动人,想来不必用什么手段,便可得到晋王的心。”
“没想到计策不成,晋王三番四次推却。才推断出这桩症结。”
“晋王…。也的确厌恶宫里种种虚与委蛇,不是吗?”
郑明珠上前,拨开男子眼前的遮盖,试图探究这话中是否有欺瞒的意思。
长如蒲扇的眼睫盖住大半双目,下一刻萧姜抬起头,露出那双空洞无神的瞳仁。
任自己查看。
胖狐狸不知何时苏醒过来,跃到萧姜肩头,在二人间回头回脑,东嗅西闻。
被这胖狐狸打断动作,郑明珠干脆松手,不再追究:“若这法子不管用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“是。”
萧姜捏起狐狸软爪,左右摇晃。
接下来一段时日,颇为清闲。椒房殿那边忙着敲打晋王,没空搭理她们三个姐妹。
萧玉殊也一直没进宫来,找不到机会接近。郑明珠也只能偶尔遣宫人送些汤水出去,不至于让那人忘记自己。
后来,实在是烦闷。
郑明珠干脆让萧姜教自己学武。之前去蜀中的路上,她便起了这个心思。苦于路途奔波,没找到机会罢了。
现在正好,现成的师父。
日后遇到危险,能防身也是好的。
“我在烈日下蹲了四天,瞎子,你不会是藏着掖着,不肯教给我?”
郑明珠双腿发软,马步扎了快有一刻钟。她拭去额前的汗,抱怨着质问。
“这是最根本的。”
萧姜自廊下起身,站在少女面前。他伸出手,摸索到郑明珠的手腕,顺着衣袖向上抚。
感受到其手臂倾斜,轻轻使力上抬。
“你在乌孙养过几年的马,常在烈日下跑动,身体强健敏捷。”
“不用费多少基本功夫,明日我便教你几种常用的招式。”
回想起去蜀中的路途,奔波劳累非常人能忍,郑明珠没叫过一声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