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半晌也没甩开这毛狐狸,她干脆拎起来往寝殿走去。
像是才熬过草药,寝殿内充斥着清苦的气味。男子沉沉的喘息声从卧榻内传来。
“萧姜?”
“是我,别装了。”
声音仍在继续,隐隐有几分痛苦。
郑明珠放下食盒和狐狸,箭步来到木榻前。她掀开纱帐,见男人仰躺在榻,面色苍白。他气息不稳,两手捂着心口位置发颤。
“你怎么了?”
不行,得派人请太医令来。郑明珠刚要离去,手腕便被紧紧攥住。
男人粗粝的指节如同铁钳,扣在她臂腕上。挣脱不开,另一只手掌又覆上腰脊,力道下压。
半截身子贴在男人胸膛前,夏衣单薄,彼此的温度清晰可感。
郑明珠愣了一瞬,随后怒而挣扎,竟半分也没撼动。
“你…。”
她抬起未被束缚的左手,狠掐着萧姜的脖颈,使了十成十的气力。
下一瞬,两腕皆被握住,骤然上提。二人距离拉近。
萧姜睁开眼,目光空洞涣散,微微泛红。
“你去哪了?”
病中形容憔悴,连声音也没什么气力。他低敛眉眼,似往常般安顺。
“什么去哪了?”郑明珠没好气地冷哼。这次倒轻而易举地挣脱开,她立刻背过身,坐在木榻最外侧。
萧姜语气更弱几分,指尖勾起她的袖口,眼底抑着怨:“这几日,你去哪了?”
“还能去哪?当然是在晋王那。”
“看郑兰那失魂落魄的模样,还以为你得了绝症,既无事我先走了。”
郑明珠白了他一眼。
“我心口疼。”
窗外的日光照进来,萧姜缓慢起身,摸索榻边绸带。
这症来得怪,发作时如尖刀刺入,绞痛不已。
郑明珠停下脚步,转身打量他毫无血色的唇角。到底没有弃而不顾:
“那我派人请太医令来。”
“我可没功夫在你这耗,今日还要同晋王出宫。”
“出宫?”
萧姜面上不动声色。
“你的法子确实有用,晋王已然接纳我。”郑明珠折返回来,捡起榻边那条白绸,胡乱替这人绑在脑后。
为报方才的仇一般,使劲拉紧。
萧姜扯住她的袖口,按坐在榻上:“就算晋王肯敞开心扉,你也不必太过主动。既没有燃眉之急,只等着晋王登基便是。”
“为何?”
郑明珠不解。
“世人大多喜新厌旧。越易得,越不珍惜。”
不无道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