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那么容易。要带回去晾晒干,再掺进矾灰粉末里,才能染指。”
郑明珠笑答。
堂中安静,他们时不时搭两句话,静待雨停。
两刻钟后,云销雨霁,星子再次布满夜空。方才消失的人群春笋似得重新冒头。
萧玉殊听到窗外叫卖胡麻饼的声音,当即起身:“不知这家味道如何,等我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片刻后,郑明珠忽然想起什么,连忙唤来小厮询问:“现下是什么时辰了?”
“姑娘,现在是戌时三刻。”
遭了,忘记今夜备了铁花表演,就快开始了。
郑明珠拿起案上大包小包的东西,跑出茶肆大门。
雨停后,街道上的人反而更多起来。青花砖石地上的积水,折出灯笼暖融融的光线,照在众人相同的牛郎面具上,全然看不真切。
郑明珠站在原地,张张面具看过去,也没找到熟悉的身影。
“胡麻饼嘞!”
“刚出锅的胡麻饼!”
摊贩叫卖的声响从的后巷口传来。
郑明珠转身拐进巷中,灯火昏暗,男子宽阔峻拔的身影立于雨檐下。
终于找到了。
她面露惊喜神色,快步上前,牵住他的手掌:“殿下,跟我走!”
“就要来不及了。”
两人一路小跑,穿挤过密不透风的人群,从小巷口来到平阔的湖岸旁,仅用了一刻钟。
“开始了,殿下快看!”
郑明珠指着湖中央,两艘窄小的木船固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,飘飘荡荡。
两个赤膊的青年男子相互配合,高高扬起烧灼赤金的铁汁。
长棒捶打,金灿灿的星火在湖面尽数炸开,有如春日梨花,开结满树。
一明一灭,亮光晃眼。照彻天际,亦照亮诸多成双成对的牛郎织女。
围在湖岸的众人呼喊赞赏,热闹非凡。
萧姜双目微眯,仍未能看清湖面上白花花的模糊。
手被少女紧紧握住,纤细指节时不时随着眼前的明灭火光在他掌心划动。
“好!”
“殿下,好看吗!”
真可惜,他看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