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心备的铁花表演结束了。经历方才的差错,她也没心思带萧玉殊折回湖边,只能作罢。
像是察觉到她兴致缺缺,萧玉殊提议:“霜露渐重,是时候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二人坐上车马。
厚重的车帘将嘈杂噪声隔绝在外,车厢内安静清宁。
自发生方才的差错后,从前梦中的画面也频频上浮。
郑明珠靠在车厢内的软枕上,心头怎么也静不下来。越是如此,越是慌乱焦躁。这份慌张令她不安,促使她要做些什么。
她悄悄挪动位置,坐在一旁正闭目养神的萧玉殊身侧。
萧玉殊轻启双目,视线像羽毛般,轻柔落在她身上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……就是舍不得分开。”
话罢,郑明珠抱住男人的手臂,倚在他肩膀上。
万望,她没有看错人,选错路。
萧玉殊神色亦黯几分,他叹了口气,转移话题:
“你赠予我的菩提树,活过了第十日。在盆中茁拔生长,已高了几厘。”
“再过几个月,再把它移栽到行宫旁的暖泉附近。”
闻言,郑明珠心绪平复大半,笑道:“我的那盆,也长得好好的。”
“那就栽两株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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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菩提树枯死了。
绿叶瓣瓣泛黄凋落,躯枝干涸瘦细,发不起芽来。
郑明珠仍旧松土浇水,直到再也不能骗自己。
这树,确是死了的。
乞巧节后,难得过几天清闲日子。前朝没什么风波,椒房殿那边也风平浪静。
若说烦心事,只有面前这颗枯树以及……萧姜。
那夜从宫外回来,她就再也没去过锦丛殿。
实在是,不知该如何面对萧姜。
倒不是羞怯,毕竟只是亲错人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但之前答允过萧姜,有关晋王的事,都要他们二人商议后再做决定。她自己当时也应得痛快。
萧姜行事保守,而她怕抓不住晋王的心。各有分歧,她懒得与萧姜争辩,这才没告诉这人。
现在她自己偷偷行动,被抓个正着。的确太没信义了些,日后还怎么死心塌地,相互信任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