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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长安的冰天雪地不同,蜀中冬日多云雨,空气潮湿而冷冽。
这样的天候持续得久了,不光身乏力弱,心头也郁结不快。
跟着陈王来蜀地的兵将都不大习惯,整日嚷嚷还不若来场雪痛快。
“陈王殿下自幼在乌孙为质,这样的功劳,便是太子也做得。”
“蜀中倒是好地方,可没隔着几座山便是乌孙人。若打过来,还不是靠陈王殿下守着。”
“这种苦差事……弄不好,还要被安个谋反的罪名。”
几个兵将喝了几盏酒,说话也开始不知轻重。
恰逢李副将经过,举起剑柄在几人头顶狠狠敲了一记。
“这些话若再提起,自行去领军棍!”
“……是!”
一个两个的,都像是吃了酒,总不清醒。
李副将板着面孔走进府内,也不知这怨气是对谁。
“殿下。”
李副将叩门入内。
案上摆着一叠书信,天气潮,最下面的那张已经泛黄了。
见李副将入内,萧谨华拢起书信塞进柜阁里。
“有事便说。”
萧谨华问道。
“先帝驾崩,按礼制各地藩王要赶往长安服丧。”
“只是长安如今境况不明,郑家和太后弄权,把持朝政。若殿下去长安,落了把柄在郑家手里,只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。”
萧谨华轻嗤,笑道,“若诸王联合回长安,打个清君侧的名号。”
“到那时,该慌张的可不是我们。”
话罢,萧谨华看向案边的柜阁,不禁出神。
有些话,他要当面问清楚。
“可殿下,如今多事之秋。蜀中本是富庶地,在此休生养兵,何愁日后不能回长安。”
“这次又何必犯险呢?”
“不必说了,本王主意已定。”
李副将叹了口气:“是。”
临走前,他看向柜阁。这叠子书信,眼见陈王摆弄了大半年,却从没送出去过。
陈王一向英断果决,何事值得这样犹豫踯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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