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些起来吧,看你这消瘦的模样,本宫与你父亲亦要心疼了。”
“明珠胆气小,去越地这一趟,实在受惊了。让姑母见笑。”
话罢,她视线偏移,看向上座的男人。
今日登基大典,萧姜一身华贵的冠冕还未换下。他端坐于案赤案后,玄裳纁裙衬得人愈加威严,白玉旒珠恰遮住半张面孔,看不清对方的神色。
“陛下万安。”
郑明珠垂下头行常礼,算不上不敬,也没越过太后去。
几息后,对方仍无应答,也没让她起身。
郑兰和郑竹相视一眼,各怀心思。
太后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,最后低笑着解围:“来人,赐座吧。”
“沏一盏酸枣茶来。”
“多谢姑母。”
郑明珠落座后,殿内依然没有方才热络。她倒乐得清净,自顾自饮茶。
忽而,郑兰起身来到萧姜身侧,温声道:“今日良辰好夜,我和三妹妹也没有旁得能赠予陛下,各抄录了两本大魏祖训,聊表心意。”
“还望陛下,莫要嫌弃。”
郑明珠看向郑兰手里的东西,拢共四卷书,上头的两本被一方锦帕包裹着,下面的两卷则裸在外头。
她眼力还算好,一眼瞧见那锦帕上绣着的精致花纹。这样的绣工,必是她这位妹妹亲手所做。
赠祖训是假,暗表心意是真。
为了求证,郑明珠又瞥向角落里的郑竹。郑竹此刻滞愣愣地跟着点头,甚至没有起身。
这些人情世故,她可想不了这么周全,是郑兰挟她抄录的。
萧姜接过这四卷册子,语气温和:“多谢二妹妹。”
“辛苦抄录这些,若是伤了眼可怎么好?”
郑明珠移开目光,悄悄观察太后的神色,果见其眼中笑意更深。
“这些年来,原也不能替陛下多做些什么的。这点小事,怎能算辛苦。”
郑兰笑意盈盈。
提起往事,自然要想起从前萧姜落魄时,郑兰施舍的恩情。
可是太后仍在这,那些在掖庭的苛待是抹不去的,这是要直接打太后的脸吗?
郑明珠不解。
郑兰不怕得罪太后?
萧姜尚未掌权,羽翼不丰,连自己都还没脱离郑氏的掌控。
册立谁为皇后,不都还是郑氏说了算?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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