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深了,听着礼官絮叨有些乏。”
“正巧陛下来此,不如我烹一壶茶,你我二人说说话。”
感受到掐在脸颊的指节力道放松了些,郑明珠又拉住男人的另一只手,将人带去内殿。
她屏退了宫人,自行拿来碗盏烹茶。
屏风后,一团赤色的小身影悄悄绕至案几前,纵深跃到郑明珠肩头,黑眼珠却悄悄打量着对面正在闭目养神的萧姜。
郑明珠将狐狸抱在怀里,抚了几把后起身,轻轻放在萧姜膝前。
狐狸一动不动,不时瑟缩着,却也没有跑走。从前都是萧姜在照顾它,它也与萧姜最亲近。
茶烟弥散开来,混杂着殿内墙壁上的椒花香气。
郑明珠将茶盏推至萧姜面前,悄悄打量着正在假寐的男人。
方才,萧姜像是恼了她,对她有气。可她分明什么都没做。
她总觉得自己忽视了什么重要东西。
在得知萧姜就是梦中的男子后,她也曾气恼。
她极少交托真心,萧姜是她信任的人。所以她生气。
脑中一团乱麻,郑明珠干脆不去思量了。
--
复又几日,离典仪的日子越来越近。
近来来为郑明珠传习宫务的女官都举止怪异,背对着她时,总是面露难色。
郑明珠很快反应过来,没再继续亲自处理宫务,直嚷嚷着无聊疲累,尽数让人把这些书簿扔给中宫令。
几个女官没再敦促,只是每日重复一遍封后礼仪便离去,她也乐得清闲。
一日午后,郑明珠午睡才醒,便瞧见思绣快步进来,低声道:
“姑娘,云青动手了。”
连日来,有重要的差事,她都交给思绣来做。若思绣忙碌,也令有思服和云湄。甚至提拔了太后留下来的二等宫女,唯独没有再用过云青。
曹娥掌管内宫琐事,陈顺身为黄门令也自有差事要做。太后安插在椒房殿的人,只有云青尚未扎根于此。
云青又怎能不急呢?
“朝臣和番邦使节的贺礼陆续送来,来不及收整入库,便先安置在偏殿。”
“今日偏殿里人多眼杂,奴婢瞧见一个小宫娥走进安放冠冕和玉螭的内室。”
“再进去看时,金冠上的东珠消失不见了。”思绣仔细解释今日的状况。”
“只有一颗东珠吗?”
郑明珠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