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。
郑明珠双目弯成月牙,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来。
“为陛下分忧,怎能说是作伪。”
萧姜没再说下去,她不由得松了口气。下一刻,灼热的温度贴在衣裙下,力道向上。
半柱香的功夫,郑明珠已意识混沌,仰在软枕上喘息。
她抬起眼皮,见萧姜散着乌发,漆黑死寂的瞳仁死死盯着她,居高临下。
绛赤衣袍搭在他肩侧,垂落的布料未能挡住腹间盘踞的青筋。那两颗被蛇咬出的红痣染上水汽后愈发鲜明,好似张牙舞爪地向她示威。
男人瞧见她蔫软的模样,唇角微弯,笑意却未及眼底。森寒骇人如同索命艳鬼。
灯漏嘀嗒,月上中天。
郑明珠周身疲乏,思绪更为混沌,连指尖都抬不起来。可萧姜还未消停,她仰靠在这人怀里,指节不断作乱,令人抓心挠肝。
“世上的男人,谁不爱那温柔小意。又怎会接受一个手上沾满血腥,杀人不眨眼的女人。”
男人低声呢喃着,耳鬓厮磨一般,“别的男人见了你,只会害怕、恐惧,敬而远之。”
“我说的对吗,嗯?”
郑明珠面颊潮红,眉头紧蹙,全然没听进去,胡乱哼唧几句便当回应。
身心皆涌上丝丝愉悦和餍足,萧姜低低笑了两声,俯首咬在少女颈侧。
也许他错了。
他应该让萧玉殊活着,看郑明珠六亲不认,杀人如麻。
见到血流漂杵的未央宫前殿,萧玉殊还会再靠近郑明珠吗?
到那时,郑明珠就会知道,当初那点所谓的真情,是世界上最可笑的东西。
萧姜紧紧拥住身前的少女,埋在温软的颈项间,轻嗅那抹淡淡的冷梅香。
温存过后,郑明珠陷入梦乡。
萧姜支颐侧卧,另一只手搭在少女腰间,正捻着一缕碎发把玩。
空寂过后,心底的幽怨如藤萝般重新滋长出来。
良久,灯烛燃尽,天光未亮。
萧姜揽住身前人,闭上双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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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志的死,如石子投河,在长安朝堂这池表面风平浪静的深潭里,缓慢地掀起涟漪。
接下来的几日,零星有几封弹劾郑氏子弟的奏疏。这次,太后却没有偏袒自家子弟,该贬官降职的半点没含糊。
只为了平息抓乌孙探子时惹起的众怒。
甘露殿,
几个赤膊匠人围在一座巨大的木料前,细致雕刻。上半的花纹图样已大致成型,乃是竹林山水。
一门之隔的内殿里,帝后正低声絮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