咣当一声,茶盏摔在地上,碎得四分五裂。
郑明珠看向身旁的瞎子,目光冷厉:“哦?那四殿下说说,我该怎么办。”
萧姜蹲下身子摸索,耐心地捡起地上的碎瓷。尖锐的锋角戳破指尖,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在他的挑唆下,郑明珠对晋王态度恶劣,甚至不复最初的点头之交。
可那晋王却不知怎的,注意力愈发落在郑明珠身上。
有意思。
“晋王不堪托付,换个人不是更方便。”
郑明珠蹙眉,还未待细思,候在锦丛殿外的宫人便进来禀报。
说是皇后身边的流钥送来糕饼茶点,命她送去给晋王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
想到要去见萧玉殊,郑明珠叹了口气,心头无端涌起阵阵烦躁。
与萧玉殊相处,她总是不自在,还不如在锦丛殿看那瞎子雕木。
更何况,萧玉殊也不喜欢她。
郑明珠不情不愿地站在官署外,等候宫人通报。
左右是晋王不愿见她,皇后也不能责难什么。
“郑大姑娘,殿下请您进去。”
小黄门垂首引路。
郑明珠错愕一瞬,随即提着食盒入内。
陛下病重,萧玉殊代为理政,这些天他白日里都在官署内。不过也都是处理些无关紧要的各郡小事,军国要务都牢牢捏在太尉手里。
进去时,萧玉殊正端坐在案边,埋首于如山的奏疏,没有抬眼看她。
郑明珠识趣,放下食盒后便自顾坐在窗边,也不吭声搅扰这人理政。
从前也奉皇后之命来过多次,十次有八次,萧玉殊都不肯相见。偶尔肯相见,他们二人也默契地井水不犯河水,各自忙碌,消磨这一个时辰。
百无聊赖间,她从窗边的柜阁里抽出一本圣贤书来,随意地翻动。
郑明珠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没有注意到那一边举止怪异的男人。
自少女进来开始,萧玉殊的视线便时不时飘到窗边。清晰的白纸黑字映入眼里,却怎么也不进脑子。
“午时忙着处理政务,倒忘了用膳。”
萧玉殊冷不丁开口。
好半晌,郑明珠才意识到这话是对她说的,抬眼看向案旁。
她滞在原地,愣了良久问道:“皇后娘娘宫中的糕点,殿下要尝一些吗?”
“嗯。”
今日倒稀奇,哑巴也肯开口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