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羽翼未丰,有了这个孩子后会发生什么,你我心知肚明。”
到那时,郑氏自然会选有自家血脉的幼年天子。
“陛下呢?是何态度?”
郑兰面露忧色,追问道。
上次的离间计本就筹备得仓促,不料异常顺遂,反倒让人隐隐不安。更何况,她总觉得萧姜对郑明珠的态度……
也许,萧姜会舍不下这个孩子。
“纵然陛下待皇后有宠,也不可能拿身家性命与皇位作赌。”
想到昨日面见萧姜时,那人的暗示和冷厉态度,孟元卿斩钉截铁地道:
“找个机会动手。”
郑兰轻叹一声:
“此次动手,若被太后发现,我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,只能倚仗陛下和表哥了。”
门外,翟太医隐隐听到二人的商谈,捏着药方的手当时便颤得厉害。他拔动僵硬的腿脚,悄悄离开此地,独自躲进没人的药阁里。
初秋凉爽气节,翟太医冷汗淋漓。
此事,怎么还有陛下掺合了进来……当今陛下不是唯太尉之命是从吗?
他一面害怕,一面清楚自己回不了头。
纠结了半晌,他收整心绪,借着送安胎药的由头去了一趟椒房殿。
隔着书房内的一道绣屏,翟太医将方才的所见所闻尽数说与郑明珠。
“臣只是听到了这许多,但臣愚钝,实不解其间的错综复杂。”
“一切,还要靠娘娘做主。”
话罢书房内静能闻针。
良久,翟太医只以为郑明珠受不住如此打击,正要出言劝慰时,忽闻屏风后传来几声清阔的笑声。
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喜事一般。
郑明珠自绣屏后走出来,瞧见翟太医的慌乱神色后,道:“此事本宫知道了,你做的很好。”
“别怕,只安心回去吧。”
“是,臣告退。”
她正愁怎么让郑兰动手,萧姜倒先推了一把。
恼归恼,但遇上正事不含糊。也算是她与虎谋皮唯一的好处了。
这样的帮手,本可以相互依靠,共度余生的。
可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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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岁秋日天候反复无常,时冷时热。几场冷雨落下,晨起冰霜满地,到了正午又燥不已。
中秋当日更甚。
夜宴设在沧池亭台内,公卿家眷提早进了宫,此刻都聚在长信宫拜见太后。
郑明珠姗姗迟来,还未进入内殿。便听见阵阵欢快的嬉笑声,还有几声稚童的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