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二妹妹也如我一般,好事将近?”
郑兰是算准了萧玉殊是储君之选。
萧玉殊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,没有挪开。听到这话,面色微变,沉默许久后才道:
“……郑姑娘,慎言。”
萧姜看不见这一切,依然能从这寥寥几句话里察觉到锋芒。他并未开口,却下意识往里侧靠,手臂不自觉地挂在少女的腰上。
“姐姐与越王殿下琴瑟和鸣,当真令人艳羡。”
“来日分封到南境,夫妻二人无忧无虑,游山玩水。倒比守在长安快活。”
郑兰笑着说道。
话音方落,郑明珠还没有什么反应,萧玉殊面色却愈加苍白。
倒会往人痛处戳。
可现在谁赢谁输,还没定数呢。
郑明珠扬起唇:“南境也好,长安也罢。一切都不劳二妹妹操心了。”
“走。”
分道后,郑明珠径直去了巷里一间医馆。多位医士看过萧姜的眼睛后,都道没见过这样的病症,无法医治。
她不信邪,转遍了整个长安城的医馆。
夜半,铩羽而归。
今日没有收获,郑明珠说话也夹枪带棒:
“怎么?瞧见了二妹妹就魂不守舍了?”
“成婚的旨意赐下后,也没见她想法子替你退婚。你若是真愤愤不平,大可自己登基做皇帝,去把人抢回来。”
“不过,中宫之位只能是我的。”
萧姜不吭声。
不知是不想合作,还是不认同她的说法。
不过他没有选择。事已至此,萧姜就算是块烂泥,也得糊在墙上。
大半年里,萧姜吃了不少汤药,几乎是泡在药罐子里。
可眼睛仍没什么好转的迹象。
直到有一天,宫里遣了医士专门来替萧姜诊治。
是皇后的人。
郑明珠嫁入越王府,身边的陪嫁宫人除思绣外,都是皇后的眼线。
她替萧姜治眼睛的事,皇后知道,也没有阻拦。
是被默许的。
直觉告诉她,朝中局势有变。
萧玉殊不再是确定的储君之选。
春祀之日,行宫郊祭。
萧姜双目不便,没有与皇子群臣一同祭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