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园中长亭时,萧玉殊停下来。
感受到那股灼灼的视线,郑明珠没办法再装看不见,起身略微行个礼,也不打算开口说话。
“……今日,多谢郑姑娘相助。”
萧玉殊声音温吞而低迷,话音刚落,整个人向前趔趄,几欲栽倒在地。
郑明珠没来得及多想,眼疾手快上前将人扶住。
成年男子的重量压在她臂弯,牵带着身躯重重一沉。
萧玉殊半跪在地上,上半身挂在她怀里,头靠在她腹前。不知还有没有意识。
她命身边的宫人跟着萧姜去了,椒房殿的宫人拿茶点还未回来。偌大的园子找不到帮手。
“哎?”
郑明珠立时急了,额前冷汗直冒。
不好,这若让旁人瞧见。还以为是她欺负了萧玉殊。
这般想着,她松开手。可身前的男人像是还有几分意识,紧紧靠在她怀里,不肯放开。
“晋王殿下你……我现在去找太医令来,你在这别动。”
话罢,郑明珠作势将人撑在自己肩头,扶到石案旁再另作打算。
哪知刚有动作,身前的力道抱得更紧。
“不必……不必烦劳太医。”
“只要歇息片刻就好。”
男人缓缓抬起头,他面容苍白比纸,说话时眼睫轻轻颤动,像是一触即碎的蝶翅。
从前见萧玉殊都是高高在上,一副生人勿近的君子模样。
这样狼狈,还是头一次。
郑明珠不由愣神,也不知该怎么办。
祭祀自五更天开始,一直持续到午后。萧玉殊去祭了卫夫人,又被礼官瞧见上奏皇后,被罚在皇后宫里跪了两个时辰。
一整天水米未进。
郑明珠察觉到什么,回身抓过石案上的糖糕。
喂萧姜习惯了,下意识就想往人口中塞。那点残存的礼仪令她刹住动作,糖糕停在男人唇边。
“殿下,你大抵是因没用膳才站不稳的。”
“不如,殿下先起来坐下。若是被人瞧见,怕是有损殿下的声明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响雷,打醒了恍惚之中的萧玉殊。
他撑着身子站起来,中规中矩地后退一步。
郑明珠看向自己掌心碎成几瓣的糖糕,又回身又帕子包起两块干净的,递了过去。
“今日的事,多亏了郑姑娘替我解围。”
萧玉殊接过糖糕后,再次道谢。
见他身体无大碍了,郑明珠摇摇头,语气再次冷淡下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