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姜睁开眼,顺着被褥揽住少女腰腹。
察觉到掌心内不正常的滚烫温度,他意识到不对,立刻坐直了身子。
少女脸颊彤红,冷汗打湿了鬓边发丝,唇角泛白。
他伸出指节,探向郑明珠的额头,烫得如炭。
萧姜面色倏然冷下来,他收回指节,缓缓下了榻。
病了?
他低低笑了声。
上次生病是什么时候?
萧姜平静地走出寝殿,命宫人唤太医令过来。
宫人察觉到殿内怪异的氛围,大气也不敢出,得了吩咐逃似得出去了。
萧姜再次回到寝殿里,他坐在榻边,目光死死盯着被褥中的人。
“昨日风雪大,送罢太后,你独自穿过三门,落了满身的雪。”
“一定是着凉了。”
他握住少女的手掌,自言自语道。
可是从武都到西城那段路,风刀霜剑,雪埋过膝。单衣单鞋,雪水直往袖口鞋靴里灌。
那个时候怎么不病?
偏偏是在锦衣玉食的未央宫里,日渐一日的郁结,只是受了点寒,就病得不省人事了?
寝殿内瓷盏碎裂的声响震彻甘露殿上下,宫人守在殿外不敢进去查探,连忙去外殿呼唤庞春。
翟太医恰在此时赶到,尚不知情的他就这么被宫人连哄带骗攘了进去。
甫瞧见那满地的碎瓷,太医怔了一瞬,随即忙不迭地缩到地上:“陛下万安。”
半晌,萧姜指向榻里,示意人过去诊脉。
翟太医查验了一番,确定是风寒症后,不禁松了口气。
想来……是陛下疼惜娘娘,才会大动肝火的吧。
“陛下,娘娘身子无甚大碍,不过普通风寒之症。只要吃两帖药下去,便能好转。”
“再者,娘娘肝郁体虚,需要好生修养一些时日,不宜太过操劳。”
翟太医战战兢兢回过话,准备离去,“臣这便下去备药。”
太医离开后,庞春才带着人进来洒扫地上的狼藉。
此事蹊跷,上次皇后失子,也没见陛下多说什么。想来不是因皇后生病而动怒的。
萧姜坐在案边,面色平静如常,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。
“晋王祭礼将至,修仪殿搁置了两年,也是时候该整修一番。整修后,吩咐礼仪官取个新的名字。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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