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。”
这是她最后一顿了吗?
“时节变化,难免有些小病小灾。我现在已经好多了。”
郑明珠不自然地偏过头去,夹起盘中的米糕自顾用食。
见她如此,萧姜也没说什么,讪讪地收回汤匙后,将这碗清粥放在她面前。
“你身子康健,本是不常病的。乍得风寒,自然要好好养着。”
萧姜若无其事地为自己布膳,语气轻柔,“不光要养身子,更是……要治治心病。”
听到这句话,郑明珠动作慢下来。
萧姜话中有话。
今日自她醒来后,察觉到的那一抹怪异和违和,渐渐有了落脚之处。她思量了片刻,还是不知这人到底想说什么。
郑明珠含糊地应了两声,并不追问。就像站在结薄冰的湖面,只要不动,就能维持表面的平静和安宁。
也暂时掉不下去。
用完膳后,郑明珠不愿再留在寝殿里。可是外头虽出了太阳,但雪化时天最寒,得了风寒不能见冷风,只好作罢。
正想去书房坐会,还未踏出门槛,便被萧姜拦住去路。
“外殿有冷风,想看什么,让宫人送来。”萧姜说道。
“嗯。”
她只是想独自静一会罢了。
就这样足足在甘露殿待上两日,病也好得差不多了。
外头树梢上的积雪被冷风吹成细沙,拍在纸伞上的声响如同淅沥沥的雨。
虽乘了车撵,但身上不免沾染了凉气。回到椒房殿后,郑明珠解下斗篷,径自来到炉火旁取暖。
“娘娘先喝碗姜汤吧,这时节的寒症,最怕复发。”
思绣端上一碗红糖姜茶,温声提醒道。
喝过后,身子暖起来,思绪也比方才活泛些。
这几天在甘露殿,与萧姜还算相安无事。可萧姜的态度……虽与素日里没什么太大区别,但她就是觉得古怪。
许是萧姜已太久没为难过她,这段时日也没有要求她多做什么。
反倒不习惯了。
郑明珠不禁发笑,便没在此事上耗心神。
而后两日,萧姜没有召她过去,也没有到椒房殿来。她在自己宫里处理积攒的宫务,从早忙到晚。
傍晚时分,听完中宫令回禀关于冬狩的各项准备后,便命宫人传晚膳。
成日闷在殿里,本也没什么胃口,只备了一碗稠羹和米糕。
正准备动筷时,思绣忽然走近了些。
见这人欲言又止的模样,郑明珠开口:“怎么了?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。”
“娘娘……明日是先晋王祭礼。”
思绣悄声提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