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二人交颈相拥,重量下压身躯。滚烫更深了些,她眉头紧蹙,歇了几息才缓过神来。
良久,郑明珠轻轻挪动,双唇贴在男人耳下。
环在身后的手臂拥得更紧了些,帐中之景随之上下起伏,终于在最后一刻归于寂静。
远在未央宫外的爆竹声仍时不时响起,传到大殿里已如水滴入湖般细微。
二人相互依偎着,听着断续的烟火爆竹声,悄然入睡。
今年的岁,到底没有守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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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府书房内,
两封书信同时从府外两个方向送来,一同交给随侍的亲信,独自送进书阁里,亲手交到孟元卿手中。
蜡封的字条,和一封从兰棠行宫送来的信笺。
孟元卿先是拿起字条,拆开看过后直接引燃销毁。
萧玉殊仍下落不明,生死不知。
随后他又将信笺递给亲信,示意人念出来。
“大人,二姑娘说,若暂时无法助她脱身。便让您设法将三姑娘或旁支的郑氏女送进宫去。”
孟元卿点了点头,指向案头的笔墨,吩咐道:“我说你写。”
亲信立刻上前研磨。
“行宫不比未央宫,规矩松散,易钻空子。郑兰又是郑家二女,如论如何旁人都会敬她三分。”
“既暂时不能救她出去,便让她在行宫里经营势力,照拂太后娘娘。”
孟元卿简单叮嘱几句。
至于郑兰的提议,他也正有此意。但择妃入宫,毕竟是郑家自己的事,他不好轻易插手。
也容易引起萧姜的猜忌。
萧姜待郑明珠的态度,要比他想象中分量更重。明明只是相识几年罢了。
扳倒郑家,需要孟氏这步棋。孟元卿甘愿当棋子,可在那之后,他也希望能坐在皇位上的人,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儿。
若萧姜死,新任太后扶幼子上位,又无母家支持,便得另寻靠山了。
但萧姜的心智城府都远超旁人,若无内宫人相助,难以下手。
上次不是没试探过,郑明珠不肯新任他。
孟元卿立在窗边,辗转思虑。
一炷香后,他笑了。
这世上哪有圣宠是一世的,等到新人入宫,恩宠不再。郑明珠早晚会明白,与虎谋皮不如自立成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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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元节一过,长安街灯红酒绿的招帘撤下。只剩几个落雪灯笼,巷口里残存的鞭炮红碎。
年味顷刻间淡了大半。
皇城里一岁又一岁没什么区别,只有陪在身旁的人换了面孔。
宫人年满出宫,前几日放出去一大批,新岁采选宫人也一并提上日程。
这些庶务落在椒房殿的担子上,不免要忙一阵子。
忙碌无妨,这倒不是令郑明珠最头疼的。
“娘娘,陛下散朝而归,可要现在传膳?”宫人悄声上前询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