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靠坐在一旁的软榻上,低声私语。
“日日对着我这张面孔,腻烦了?”
萧姜抬手捏住少女颌角,将人转过来,面向自己。
老黄瓜刷绿漆。
看着萧姜的眼睛,郑明珠扬起唇角,暗暗道了一句。
“怎会,陛下英姿神武,就是粗布麻衣也依旧俊秀。”
郑明珠眸中划过一抹戏谑之色。
明知是诓人的玩笑话,萧姜却没有戳穿。他低低闷笑两声,凑在少女耳侧,落下几个轻飘飘的吻方才作罢。
二人离得近,能清晰地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。
笑意淡去后,男人视线骤然一黯,他像是想起什么,目光迷离飘远。
“从前不知是谁,话里话外嫌我年岁大了……”
萧姜粗粝掌心抚上她的脸颊,声音沉沉。
郑明珠愣了一瞬,面色微变。
这样的话,她从未说过。那些梦境突然浮现在脑海,她心头一跳,矢口否认:
“我可从未说过,你莫要冤枉我。”
萧姜唇角微扬,颊边两抹靥窝若隐若现,眼中的试探之意藏得极深。
“我也没说那人是你呀。”
郑明珠攥紧男人前襟的衣袍,好半晌才道:“……那你说的是谁?”
萧姜不答,目光愈加黯沉。
唇瓣被咬住,气息像是卷进风里,缠绵抽离。温凉的唇沿着脸颊向下,游过颈侧,叼开藕色衣领,顺心口向下探。最后停在被小衣紧紧收拢的绵软中央。
男人深深嗅着,环抱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勒得更紧了些。
“……该用膳了。”
郑明珠毫不客气地攘开身前的男人,顺带白了萧姜一眼。
少女倚靠在软枕上,外袍半敞着,几缕发丝蜿蜒进衣襟里。因心头包袱卸下多半,这个冬日过后,整个人又丰腴不少。
她目带嗔怒,珠圆玉润的脸颊泛着粉,就这般看过来。
良久,萧姜艰难移开视线,扯起少女领口衣襟收整妥帖,又将腰带系紧。
这才起身前去用膳。
午膳后,日光正盛。
书房内,暖融融的光线透过窗格晒在背后,周身仿若浸在热浴中。
倦意难得涌上来,萧姜低敛眉目,慢悠悠揽过身侧的郑明珠,作势往窗边小榻去。
温香软玉,午后春睡。
这时,庞春的声音从殿外传来:“陛下,娘娘。”
“尚书台送来今日奏表。”
萧姜目光一凛,语气有几分不耐:“进来。”
闻言,庞春目不斜视走进殿内,将奏表放在案头便悄声离去。
红木案上,前几日的奏表皆堆在上面,摞了足有半人多高。
郑明珠看向案上的奏表,心头微动。下一刻,身后的男人扯住她的袖口,低声催促:
“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