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不怕,你难道不知?”
曾有一把尖刃,深深扎进这个位置。
听懂这话中的深意,郑明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。她别开目光,佯作迷糊状,作势要抽回自己的手。
先前多次搪塞过去,萧姜皆没有继续探究下去,这次却较真。
珠玉耳珰重重颤了一下,如同催促。
“回答我。”
萧姜捏住她的脸颊,掰正回来。
身下力道不减,像是故意磨她的心智,势必要拷问出点什么。
郑明珠紧紧抓着身下锦褥,任凭萧姜如何巧言追问,仍一声不吭。
日光西斜,照进窗格的光亮比正午时还强盛些。
萧姜半跪在榻间,双目系着少女衣物掉下的薄纱。隔着朦胧屏障,他视线紧紧盯着趴伏在枕旁的郑明珠,指节稍稍曲起,勾着其腰间的小衣细绦。
气氛平静下来,察觉到这场无形硝烟渐淡,郑明珠缓缓挪腾,转过身来与男人对视。
薄纱盖不住那双眼里的渴望。
一场云雨填不满,一句榻间昵语填不满,一具躯壳也填不满。
心壑难填。
怔忡良久,郑明珠握住男人搭在膝前的手掌,温声道:
“靠近些。”
天色渐暗,萧姜扯下眼前的薄纱,瞳中的渴求褪去后,只剩下淡淡的倦怠。为着方才的事,他神色微冷,似乎不准备继续温存,演一出拔某无情的戏码。
才下榻没两步,只听郑明珠又道:
“我让你过来。”
少女声线微喑,嗔怒的语调里隐含云雨后的沙哑。
光是听着,都能想到身后人的模样。
萧姜脚步缓下来,心头泛起痒意。
片刻后,二人贴靠在榻间。
郑明珠抚上男人胸膛间的疤痕,指尖从心口移至耳垂。感受到耳垂上那处不大不小的针孔,她低声说道:
“不管是噩梦还是美梦,我的人,再不准旁人伤害分毫。”
她的人。
敌人、君王、盟友还是丈夫?
萧姜正闭目养神,听到这话心头一窒,揽着人腰腹的手臂不自觉收紧。
良久,男人沉沉开口:“嘴上抹了蜜。”
萧姜一直没睁眼。
有时候挺怀念当瞎子的日子,稀里糊涂过下去,也不用分辨什么真真假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