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回郑太尉的话是试探不假,但话已出口,郑明珠如今贵为国母,更不能矢口反悔。
初春雪化,是时候动土了。
这封信,简单交代了修缮衣冠冢的筹备,并询问郑明珠的意见。
立冢的时间,大致定在五月份。
萧姜将信扔进炭炉,绢纸瞬时化为灰烬。
他没说话,自行离开书房,留郑明珠一个人独处片刻。
宫人已布置了午膳,大致看过去,尽是油腻荤腥。
萧姜打量几眼,便命宫人撤了下去,另吩咐人再做一道爽口的素汤饵,随后送到书房里去。
傍晚,一封回信正常送出椒房殿。
入夜,灯火尽熄了。
帐内安宁静谧,郑明珠卧在榻里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注意到身旁少女的躁动,萧姜眼皮掀起一条缝,借着月色看过去。
“我怕自己忍不下去了。”
望着帐顶的流苏,郑明珠忽然开口道。
这么多年过去,她不想功亏一篑。
锦褥下,手掌被握住,温凉的触感从手心传来。
“那就不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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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候渐暖,万物焕发生机。
未央宫前朝官署内,孟元卿的一番话令几位公卿纷纷点头。
大魏朝廷兵力不胜从前,这场与胶西王的内战,必须做足万全的准备。
笼络住剩下的几位小藩王,才没有后顾之忧。
“先帝三年丧期未过,贸然筹备大典,邀众藩王女眷入长安。得需要一个合适的由头。”
孟元卿平静道。
“太后娘娘寿辰在即,娘娘与先帝几十年伉俪情深,为大魏内外操持。”
“邀众藩王女眷入长安为太后祝寿,再合适不过。”
众臣纷纷附和,此事就此敲定。
消息刚传回内宫,椒房殿的旨意便送到各司掌事面前。
中宫令,掖庭令需各调遣手下的得力宫人,即刻齐往兰棠行宫方便照拂太后。
后妃嫔御月俸减半,以筹备几月后的太后寿宴。
此令一出,闹得沸沸扬扬。
瞧见这样的排场,谁还能再指责一句皇后不孝。
“把那些不忠心的,毛手毛脚、偷奸耍滑的宫人。再佐那么一两个心腹,一同送到兰棠行宫,替本宫好生照拂太后娘娘。”
思量片刻后,郑明珠再次补充道,“再赐一笔丰厚的月银,吩咐他们这几个月好生在行宫做事。”
“是。”
思绣得命离去。
郑明珠拿起茶盏啄饮。
这么一收拾,未央宫干净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