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室子息,重中之重。难得皇后贤良,自要尽快安排三人入宫才是。”
郑明珠不反驳,一味应承。
冠冕堂皇的请安结束后,郑明珠第一时间回道栖凤阁,召来了先前几月送到行宫的宫人头领。
打探了这几个月太后在行宫的一举一动。
倒是没什么大动作。
毕竟前朝那帮老东西眼睛最亮,知道与她这位新后交好利处,远胜于太后。
而后的几日,行宫里还算风平浪静。各司筹备众藩王女眷入宫事宜,要处理的事情远多过在未央宫时。
郑明珠终日忙碌,便顾不上萧姜。
有时候,萧姜入夜后过来,她早已睡下了。
不算大事,却让有心人起了心思。
太后以教导礼仪德容的名义,将三个郑氏姑娘都召到安养殿。
如此几日,终于将其中一个最听话的姑娘推了出去。
一碗不干不净的汤水送到了太清殿。
庞春守在殿外,看着面前这个抖如筛糠的郑家姑娘,若有所思。
不用猜,便知道是太后娘娘的命令。
宫中形势变幻莫测,像他们这样的下人,稍有不慎跟错了人,那可就尸骨无存了。从前庞春选择跟着太后,是因为先帝气数将尽。
今时不同往日了。
当今皇帝和皇后,远比所表现出的要复杂得多。
庞春抬起眼帘,笑着看向这位郑氏女,温声道:“姑娘心意是好,不妨先将东西交给老奴,问问陛下的意思。”
此事,可不是一个女子那么简单。
太后不满皇后夺权,急于在后宫里安插自己人,也是借此盯着当今陛下的一举一动。
“多谢大监。”
太清殿里,灯烛明亮晃眼。
男人仰靠在矮榻上,面上遮了一方绣梅软帕。他手里摆弄着机关锁,指节一下下叩着锁身。
“陛下。”
庞春小心翼翼走上前,“郑家五姑娘送来汤水。”
汤盅被搁在案上,敲出咔哒一声。枣仁甜腻的味道散在空气中。
闻言,萧姜心头涌起一阵烦躁。
这等粗劣手段,已数不清看了多少回。
忽而,萧姜动作微顿,拽下面上的软帕缓步来到案旁。
他拿起汤盅,轻轻晃动两下。
随即,一饮而尽。
与此同时,栖凤阁早已熄了灯。
这几日,从长安派去各藩王封地的使臣大多已抵郡都。算算时日,半个月后诸藩王女眷便能到长安。
为防藩王女眷私自在长安探听消息,此次居所不安排在驿馆,而是直接入住行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