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一直默默在旁的郑竹突然站出来,她跪在太后面前,低声请求:“……姑母,此次我也愿意替皇后娘娘分担宫务。”
此事倒愈发有趣了。
郑明珠没等太后发话,一并应允下来。
回宫的路上,思绣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:
“娘娘,太后的性子奴婢知道。只怕这次是别有目的,您不该答应让二姑娘从旁协助的。”
“既知道对方想做什么,又何必躲闪呢。”
魏国内战在即,前朝近臣也在暗暗瓦解郑家势利。
郑明珠不想再与太后玩这场你来我往的内宫把戏了。
这次,要让她这位好姑母,再也翻不了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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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,月上柳梢。
沐浴过后,郑明珠回到内殿,半卧在矮榻上。
隔着细珠帘,中宫令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传过来,回禀着分配到各宫宇的女官宫人安排事宜。
“诸位王妃进了行宫之后,一切与宫外的往来通信,皆需随身女官允准。”
郑明珠思忖片刻,又叮嘱:“态度不可强硬,你自把握其中度量。”
“是。”
沉沉的脚步声自外殿传来,萧姜没让宫人通报,径自穿行入内。
修长指节撩动珠帘,滴答轻碰,泛起细碎的娑娑声。
中宫令见状,带着宫人一并退下去。
男人宽阔的身躯遮住灯烛,眼前光线骤然黯了些。各色香木混合的味道扑缠而来,郑明珠蹙眉,没有睁眼。
温凉手掌覆上她的肩头,感受到薄息渐近,郑明珠立刻翻了个身。
只给男人留了个背影。
萧姜讪讪起身,盯着少女后颈片刻后,忽而扬起唇角。他自袖口掏出一张绢帛,凑到郑明珠眼前轻轻晃动两下:
“前朝探查郑家旧案,已有了些眉目……既然你不想看,那我就一个人看了。”
他故作可惜,作势离去。
闻言,郑明珠立马来了精神,起身拉住萧姜衣袖。
“我瞧瞧。”
她伸手去拿,却被男人躲了过去,将绢帛举得老高。
对上男人别有深意的笑容,郑明珠收回手臂。她弯起眉目,笑着勾勾手指:“近点。”
萧姜依言上前一步,躬身靠近少女脸颊。四目相对,不过方寸之距,温软的唇近在眼前。
下一刻,郑明珠踮足夺过绢帛,动作迅敏非常。随后转身坐在榻边翻看,再没给萧姜一个眼神。
萧姜不意外,只抱起双臂靠在椽柱旁,笑看少女灯火下柔和的眉目。
过河拆桥,小白眼狼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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