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不愿插手此事,只因太后不日便精神恍惚,终日臆语。
会道出很多不该说的话。
必然得看紧点,不让那些话传入郑明珠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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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宫织室,
夏蝉趴在窗外绿竹上,叫声一下弱过一声。房内织机哒哒作响,惹人心头烦郁。
郑兰剪断最后一匹布头,放下手中织轮,闭眼静坐。
太后寿宴早结束了。
母亲被带回郑府,太后被软禁在安养居。
可对她……郑明珠却没有任何处置。
栖凤阁也没传出什么风声。
是不屑一顾,还是筹谋着给她最后一击。如同太后一般,日后再翻不了身。
这时,一位中年女官推门而入,在众多小女官中扫过,最后定在郑兰身上。
“郑兰,出来。”
郑兰微微侧目,起身随女官离去。
先前多半年,她在行宫里结上交下,已打通不少关系。可圣驾来此,皇后驾临之后,所有人都变了一副面孔。
都指望着讨好皇后,能有朝一日去未央宫做事。
“有一位外朝的大人带了家书给你,在昌和门下等你。”
“速去速回。”
郑兰低敛眉目,道:
“是。”
见到孟元卿时,瞧对方眉宇紧锁,似乎在前朝也不完全顺心遂意。
“表哥贵人事忙,今日怎么有空来此。”
郑兰鲜少说这样刺人的话。
前几个月,听闻孟元卿多次去椒房殿面见皇后,也不知是不是有了别的谋算。
孟元卿沉默片刻,随后温声开口:“近来,陛下在前朝有所动作,你不必担忧陛下受人蛊惑,心无远志。”
话虽如此,但仍藏了些细节。
郑明珠与萧姜,二人原本就是一条心的。
闻言,郑兰目光微动,倒稍稍放下心。
“朝廷与胶西王一战在即,在这之后,便要行大事。”
孟元卿面露忧色,“但近日来,陛下却不倚仗孟家人。”
孟氏算有从龙之功,但这功劳却没摆在明面上。
若这次清算郑家一事,仍没有孟家一席之地,他便不能算是功臣。
届时莫说位列公卿,萧姜就算不顾往日恩情而翻脸,孟家也束手无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