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来,萧姜肯定能消停几日。
萧姜像是才想起这个节日,点了点头,状似无意:“牛郎织女,鹊桥佳会。你给我这个,是觉得我们也算是牛郎和织女?”
他俯身贴近,攥着珍珠坠的手心微微发热,眸中抑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期许。
夜深了,郑明珠脑中昏沉。
“牛郎织女……”
片刻后,她意识到什么,抬眼对上萧姜的目光。
想到之前萧姜三令五申的那番话,她思绪滞住,一时竟不知该怎么答,
良久才温声问:“你觉得我们是吗?”
没有下意识答“是”的那一刻,就已经不能算是了。
二人又对视几息,气氛微妙地沉下来。
郑明珠环住萧姜的肩,说道:
“不算。”
“牛郎织女一年只能见一面,我们当然不是。”
萧姜忽地笑了,牵起颊边两口靥窝:“是不算。”
话罢,他用凉丝被裹紧少女的身子,扛在肩头向寝殿方向去。
--
“娘娘,外朝送来的书信。”
思绣悄声走近,将书信推至案前。
郑明珠笔锋微顿,只瞥了一眼,便淡淡移开目光。
“不必理会。”
这几日,孟元卿三番四次递消息来,与她互通内外两朝的事。
更是探问她,萧姜为何不用他做事。
这段时间来,郑氏往年的罪证,已经搜集得差不多了。朝中许多小官也已暗地里倒向天子。
有不少跟着杨岳的人开始上奏,弹劾郑氏追随者。也不痛不痒地发落了不少小官。
但萧姜却没有重用孟元卿,碍着太尉的眼线,孟元卿也不好贸然在明面上与杨岳等人一起做事。
没有立功的机会,他会着急也在情理之中。
思忖片刻,郑明珠还是写了回信。
“陛下此时下朝了吗?”
郑明珠问道。
“才散朝不久,庞大监说,本是直接来娘娘这用午膳的。但太尉和前朝的几位大臣有事向陛下回禀,便耽搁了。”
思绣话还未完,便听到外殿一阵熟悉的脚步声。她垂下头,悄声退至殿外。
待殿门阖紧,郑明珠立即拉住萧姜的衣袖,问道:“朝外有什么动静?”
萧姜没卖关子,将诸事一一道出。
半个月前,从郡国调遣的兵将、随军的粮草均已备齐,随时可与胶西王一战。
可上次太后寿宴,遍邀藩王女眷,独独胶西王妃未至。从那之后,胶西境内倒不似从前那般,动作频频。
大有退却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