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元卿环顾左右,道:“暂未得到旨意。”
“陛下不信任,许多事杨大人比我知道的多。功成之后,还不知前程几何?”
话罢,二人沉默片刻。
“陛下不是顾念旧日恩情的人。”
郑兰语气落寞。
她现在虽身在皇宫,有女官身份。但官身微末。
若太尉府出事,难保郑明珠不会借此将她遣回郑家,与众家眷同罪。
要自行找退路才是。
良久,她再次开口:“我方才有此一问,并非胡乱猜测。”
“近日行宫宫门守卫时常四处走动,不似寻常。”
圣驾来到行宫,南军会拨调大半随行来此。可即便如此,各宫门驻守,也是最开始便排布妥当。
没有时常走动的道理。
“……当真?”
孟元卿神色微凛。
郑兰点了点头。
“若陛下真要行事,当日必然会才各宫院宫门抽调侍卫。”
“届时,你便传讯给我,以便你我提前筹谋。”
孟元卿严肃道。
“嗯。”
天气日复日地冷下去,丰茂了几个月的翠叶卷边泛黄,随着一场场秋雨打落,飘飘摇摇落在园子里。
夏日行宫凉爽,但到秋日里,除却几个临近温泉的殿宇,皆潮湿阴冷。
不比未央宫舒适便捷。
也有宗正大臣上奏提醒,道不可违祖制,久居行宫耽于享乐。
但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时候。
行宫虽隶属长安,却不在北军辖守范围之内。选定在大军庆功宴那日行事,也是想打郑家个出其不意。
若在未央宫内,周季彦率北军精锐归来,进长安城必然兴师动众。
两三次,宗正上奏,皆被萧姜以忽感病症,身乏体虚的由头搪塞过去。
拖延多日,直到九月上旬,胶西传来捷报:围困临淄不到五日,胶西王帐下一支军队率先倒戈。大军迅速占领胶西都城。
副将军周季彦擒住胶西王,几日内肃清临淄城内负隅顽抗之辈。
很快,大军回程。
郡国兵咱驻兴崇,论功行赏。名册发回各郡,骁勇善战者抽调编入北军之中。
随北军将领一同返回长安。
顺济水而上,不过半个月的路程。
经历过战乱的军士想早日回家,长安城里盼着这支军队归来的人,也不在少数。
傍晚,太清殿。
郑明珠提着汤水,足在殿外等了好一会,才被通传入内。
这放在往日里,可是从没有过的冷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