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豫良久,她拆开了信。
信上的内容,乍看去倒没什么不妥,不过关怀恭敬的场面话。只是……临了却道了几个先朝废后死子的故事。
郑明珠刚诊出喜脉,孟元卿说这样的话,令人觉得晦气,也没有任何必要。
孟元卿八面玲珑,场面功夫不在任何人之下。
可……他写这封信是为了面见皇后,是笃定了郑明珠不会发怒,反而会召见他。
越想,郑兰越觉得事情不对。
莫非,是这二人合谋?
又思量半个时辰,郑兰还是决定去一趟栖凤阁。
进去后,便没再出来。
连接前殿长廊的小阁里,郑兰被缚住手脚。口不可言,目不能视。
隔着一道雕花木屏,外殿的谈话声却清晰可闻。
“你这个时候来见我,不怕他起疑吗?”
郑明珠轻轻抚过笔架上的狼毫,一瞬不瞬地盯着大殿中央的人。
“娘娘若是担心这个,也不会接见臣了。”
孟元卿话罢,沉默了片刻,随后撩起衣尾跪在大殿中央。作揖行一大礼,严肃道:
“臣有一事,欲与娘娘商议。”
“说。”
“娘娘可有想过,今夜事成之后,您的处境?”
孟元卿抬起眼帘,细细盯着郑明珠的反应。
“这些话不必多言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郑明珠直接问道。
“娘娘走到今日,想必也不想将身家性命都托付到一人身上。更何况,陛下的心性,您不是不知。”
“今夜,正是大好机会。”
孟元卿见郑明珠不说话,继续蛊惑道:“太尉大人有谋逆之心,刺杀君王,欲挟持皇后之子把持朝廷。”
“是皇后娘娘大义灭亲,联合凯旋而归的邹将军擒住郑太尉,肃清朝廷逆党。”
“届时,便再没人能钳制娘娘。”
巧言令色。
郑明珠佯作犹豫,问道:“你想借北军余部的兵马入宫?”
“娘娘圣明。”
“北宫门防守最弱,届时本宫会将金符交到宫门将领手中,你自可带兵长驱直入。”
孟元卿按下眼中喜色,回道:“臣,遵旨。”
人离开后,殿内安静下来。
宫人们全部退守在门外,屏后小阁里挣扎的声响越来越大。
郑明珠起身入内。
见她来此,守在小阁中的云湄将郑兰覆面口的棉布取了下来。
“你们要做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