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姜声音轻而低,语气也变得酥缠。
“这立功的机会要与不要,全在他们自己。”
郑明珠自然察觉不到萧姜心中的起伏,只知他对此没有异议,便忙着去筹备诸事。
再没顾得上萧姜。
兵将调遣,军备修缮,主力军统帅斟酌任用。待这一切皆准备妥当,已近过了两个月。
炎炎入夏,比秋冬行军更为便捷。
出征前夜,椒房殿密召周季彦入宫觐见。
周季彦本以为是郑明珠有话要单独交代,不料踏进大殿时,萧姜就站在郑明珠身旁。
“陛下,娘娘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
郑明珠屏退宫人,见周季彦神色郁郁,道:
“此次没允你出征,是有更重要的事交给你。长安那些有异心的人,需得仔细留意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“至于蜀中……”
郑明珠没继续说下去。
但这次必要拿回乐元,还蜀地边城一个安宁。
萧姜简单交代了几句,剩下些无可预料的事,说再多也不能面面俱到。
宫中人多眼杂,周季彦只停留了一刻钟,便跟着宫人匆匆出宫了。
临离开前,一个宫人叫住了周季彦,给了他一封秘信。
那宫人他识得,是郑明珠身边的姑姑,名唤思绣。
回去后,周季彦看了信。
事关……那位晋王殿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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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央宫外,出征大军警备严整。
随着太祝庄肃的唱颂曲调结束,钟楼上一声高亢的铜角震彻整座长安城。
行军仪仗浩浩荡荡,自长安出发,途径江陵、江阳。直上行军驰道,晴日行三十里,阴日行二十里。
长安出征军与陇西蜀中两郡所调遣的兵马最终在阆下汇合,齐往前线迎战。
途径蜀都时,武阳关突来急报,乌孙骑兵于关外动作频频。似有趁大军赶到前突袭的可能。
仪仗原计划在蜀都稍作停留,得到急报后没敢耽搁,直奔武阳关而去。
但还是晚了三日。
大军尚未进城,便见武阳校尉的副官单枪匹马赶来求救。
这几日乌孙的骑兵在关外神出鬼没,几次偷袭,差点烧了城中仅剩的粮草。
得到消息时,郑明珠正在萧姜的马车里看武阳关的舆图。
乍听见那副将这般说辞,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当初廊都失守的那一战。
乌孙将领兀术鲁仅带着两队人马掩人耳目,实则大军绕山而行,从城侧突袭。
“调两骑精锐,朕亲率兵马前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