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审闻氏的案子交给他后,林竞悬着的心终于稳落回胸口。此事虽险,但尚有转圜的机会。
听脚步声渐远,林竞快步离开前堂。经过后园的石亭,他慢下脚步。
方才郑明珠没有离去,此刻坐在亭内,正看着不远处的林郡守。
“娘娘。”
林竞谨慎地上前一步。
“林大人才华过人,这几年在豪族间周旋,受委屈了。”
郑明珠看向他,语气不咸不淡。
林竞顿时汗如雨下,斟酌片刻后才道:“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臣只认做该做的事,哪敢有什么怨言。”
他为郑太尉所害,若非如此,前途坦荡。
怎能没有怨言。
可面前的人,正出身于郑氏。
如今郑氏举族尽灭,这位郑皇后心头的怨气不会比他更少。
本以为郑皇后会因郑氏灭族而被废,可这些时日看来,远没有这么简单。
林竞不敢得罪皇后。
“这话不实。”
郑明珠笑着戳穿,却没有怪罪的意思。还没等林竞解释,又道:
“蜀地虽仙山遍布,林大人也不能留恋。长安尚书台还需要林大人这般聪颖之人。”
林竞怔了一瞬,他听懂话中深意,立刻叩拜行礼。
起身后,亭中之人早已走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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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续忙碌多日,在整军出发前,难得几个时辰的空闲。
郑明珠半靠在软枕上,睡得很沉。
冰凉细痒的感觉从肩头传来,她半梦半醒间睁开眼,下意识躲避着。
男人坐在她身后,指尖的药膏沿着肩上那道细小擦伤轻轻涂抹。
“这么小的伤口,也结痂了,还涂什么药?”
郑明珠拂开萧姜的手,作势拉起衣襟。
“好,不涂。”
萧姜不肯罢手,扯住她的衣领,勾到自己身前。
灼热的气息与药香混在一起,在颈间游走,烙下一个个浅印。
夏衫轻薄,胸前绦绳松散开来。
感受到身前的热意,郑明珠偏过头,攥住了萧姜的手腕。
“该走了。”
二人面对面,贴得极近。
无声对视片刻,脸颊忽被啃了一口。
郑明珠皱紧眉头,攘开身前的男人:“你……”
萧姜低笑两声,又沉默下来,没头没尾道一句:“回长安后,便能安安稳稳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