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不信萧玉殊,只是在长安这池浑水里,谁能保证事情一定按着所料想的方向去。
她不想把舵交到别人手里,哪怕深知这个人的赤诚。
萧玉殊若离开长安,只作个小小郡官。长久下去,无人注目,萧姜也容不下他。
她找不到萧玉殊的生路在哪。
可到了现在,他竟还没看清她的真面目。
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郑明珠瞥向帐外,道:“你走吧。”
与此同时,一直藏匿在大帐外的宫人悄悄退了下去。
将方才二人的谈话一字不落地禀与萧姜。
听到那句“情深意笃”时,萧姜睁开眼:“再说一遍。”
宫人埋下头,又复述一次。
哪怕知道郑明珠是猜到帐外有人,才故意这么说的,近来的不满也被抚平了些。
不多时,郑明珠从议事大帐回来了。
萧姜笑着迎上去,二人一同坐在毡榻边。他将人揽入怀中,知趣地没提起方才的事。
“夜深了,用些甜汤便睡吧。”
看着少女平静的神色,萧姜笑意更深。与前程和身家性命相比,从前那点情分算得了什么。
从前他最喜欢郑明珠的,也是这一点。但贪欲总一点点得寸进尺。
退一万步说,他没有的,郑明珠也休想给旁人。
郑明珠摇摇头:“先前萧谨华说,已将杨子休等人交出去了。”
“可现在他又将人放了回来,我怕他有什么阴谋。”
“这二十几人,虽是你的心腹,但这些日子先别让他们近身了。”
萧姜不知想到了什么,目光微黯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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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关晋王的消息果然很快传遍长安,比他们料想中还要迅速。
若不是有人故意推波助澜,谁会相信。
周季彦第一时间递了奏表到蜀中,询问他们对策。
萧姜没吩咐太多,只让他暗中观察着,是谁在长安动了手脚。
边境一战仍在继续,乌孙主军已入城。只是这次与前几次洒水似的交锋相比,情况不容乐观。
眼见入冬了,若这一战不胜,也实在不能再这么劳民伤财地打下去。
入夜,帐内昏暗。
侍从燃起几盏灯,又将长安送来的奏表放到案上。
“陛下还在亲自巡营吗?”
郑明珠问道。
萧姜巡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