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伤没什么大碍,自有宫人和医士照顾。”
萧玉殊被这声礼貌而疏离的“殿下”打醒,语气滞涩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明日再来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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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大军突然准备出发前往关外。
原本还要再筹备两三日,是斥候发觉乌孙主军的异常,这才决定提前迎战。
逆着严整的军备长队,翟太医快步向主帐方向去。进帐后,他躬身行礼:
“娘娘。”
“陛下才受了伤,这时候迎战,无碍吗?”
郑明珠搁下笔墨,问道。
萧姜伤得并不重,比起战场上真刀真枪的磕碰,皮外伤算不得什么。翟太医思量了片刻,小心翼翼道:
“娘娘何不亲去瞧瞧?”
想到昨夜的情形,郑明珠摇摇头:“罢了,你下去吧。”
话音刚落,守在外间的宫人突然进来,焦急道:
“娘娘不好了,陛下他……”
大帐旁,宫人侍卫战战兢兢地守在一丈外。
郑明珠下意识觉得是昨日的袖弩抹了毒,直接带着翟太医进去。
踏进帐中那一刻,她怔住了。
几张木案碎在地上,奏表砚台七零八落,满地狼藉。
一柄软剑斜耷在木屏角落,剑身零星蹭上褐红的血痕。
萧姜斜卧在毡榻上,平静的面目在这片乱象中被衬得愈发奇诡。
郑明珠忽然想起在宫里那次,她冷静下来,低声向翟太医吩咐:
“出去,没我的允准,任何人不得入内。”
翟太医捏了把冷汗,赶忙离去。
萧姜听见声响,视线缓缓落在她身上。
二人对视良久。不知为何,郑明珠触上萧姜的目光时,觉得与平日有些不同。
大军出关在即,若发了与上次在宫里同样的病症,该怎么办。
郑明珠来到萧姜身旁,试探着问道:“伤好些了吗?”
萧姜看着少女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睛,只觉恍惚,一时分不清昔日和现实。
“怎么了?”
郑明珠靠近了些,握住男人的手。
感受到熟悉的温度,萧姜思绪从混沌渐渐恢复清明。他扶着额,下意识靠在少女襟前喘息。
一刻钟后,萧姜想起了昨日的事。
心火伴着怨怼再次升腾起来,他环住少女的腰,将人抱得更紧了些。
昨日那几个侍卫的袖弩,他本可以躲过去。
这样也好。歉疚多一分,郑明珠对他,也就多一分注目。
“你现在这样,我怎么放心你出关。”
郑明珠思量着可替代萧姜领兵的任选。她话音刚落,突然被轻轻推开。
萧姜兀自起身,声音冷淡:“是不放心我,还是怕我死后,朝廷动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