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那药用了一段时间,已多日未发病了。
可是今天……
翟太医摇摇头,道:“帛纥大师出身异域,臣也不敢轻言断定。”
郑明珠看向榻间的男人,心头既担忧又烦躁。
思量片刻,她将思绣唤至身旁,低声嘱托:“今日罢朝,就道陛下染了风寒,病倒了。”
“旁的,切莫多言。”
萧姜若总这样下去,前朝的人难免动歪心思。
翟太医依然守在一旁,犹豫良久,开口道:“臣僭越,有些事娘娘还得早做打算。”
“陛下身得怪症状,朝臣的眼睛恐都盯着椒房殿。”
闻言,郑明珠目光微凛。
忠言逆耳,敢在她面前说这些,也算可用。
翟太医低下头,却不担心触怒郑明珠。在这位皇后身边的两年,他知道郑明珠是明理的人。
“说的好。”
“你先下去吧,再去看看那僧人的药方。”
“是。”
翟太医说的隐晦,她也明白。
出身郑氏的皇后稳坐中宫,他们那些靠拉下郑氏上位的朝臣,怎么会安心。
他们想把她拉下来,自然要寻她的错处。只从那七出之条里随意捡出一二,再责她未能细心照拂圣体。
给一个人安罪名还不简单吗?
这一切罪名要想顺理成章,还需萧姜的态度。只要萧姜点头,这椒房殿她也就坐不稳了。
郑明珠坐在榻边,俯身握住男人的手。冷凉瞬时吸走掌心的热,她握着这手,贴在自己颈前。
她盯着萧姜的眉目,姿态如往日一般亲昵,缱绻。
眼底却覆了一层冰。
她的命脉,不在自己手里。
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。
可是眼前这个人,可以为她而死。她不能重蹈覆辙,她要相信萧姜。
临近傍晚,萧姜还未醒来。
翟太医与医署的人商议着,还是继续用帛纥大师的药。
郑明珠也同意了。
思绣正要亲自去请人时,迎面瞧见尚书台的人。
是朝外的人请旨,道圣体不豫,乞请入宫问安。